她頓了頓，看著黎美娟的眼睛，仿佛在觀察她的反應，“人事部那邊動作很快。”

黎美娟對謝小明沒有好感，也不關心他的去留。

只是李芝蘭特意來告訴她，還強調“人事部動作很快”，絕不僅僅是通報消息。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李經理，我和謝小明也不熟，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李芝蘭微微一笑，帶著推心置腹般的口吻：

“謝小明這個人嘴巴不嚴，之前又跟蕭凡有過節，今天早上更是跑到我那兒，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

她停了下來，觀察著黎美娟。

黎美娟這時才想到，整個酒店除了劉曉君，還有謝小明知道蕭凡不是自己表弟。

她故作鎮定地說道：

“他能說什么？無非是些捕風捉影的閑話。李經理您別聽他的。”

“我當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李芝蘭立刻接道，語氣里帶著一種“我理解你”的寬容：

“不過，美娟，咱們在酒店做事，有時候人可畏。尤其是你，可是我們酒店的頂梁柱，人紅是非多，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她往前稍稍傾身，語氣更加“懇切”：

“蕭凡這次立了功，張董看重，這是他的造化，也是你的面子。但要是沒有‘表姐弟’這層關系掩護，別人看你對他那么照顧，難免會生出些不必要的猜想。萬一你那些熟客聽到什么閑碎語，肯定會對你有想法。”

黎美娟算是聽明白了。

李芝蘭這是在告訴她：我知道蕭凡不是你表弟，幫你謝小明這個“麻煩”處理了，這是示好，也是警告――但警告的并非男女關系那點風月閑話，應該是更深層的東西。

“謝謝李經理。”

黎美娟臉上露出被點醒的恍然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受教”姿態。

李芝蘭見她領會了自己的意思，臉上那層偽裝的“懇切”淡了些，換上一種直接的審視。

“美娟，你是聰明人，一點就透。”她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謝小明那種小角色，開了就開了，無足輕重。張董今天在大會上，雖然罵的是方偉，可話里話外都是對蕭凡的看重，大家都聽得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黎美娟的臉：“一個身手好、有膽氣、還被老板記住了名字的年輕人，只要有人稍微推一把，往上走是很容易的事。你說是不是？”

黎美娟心里一驚，這次真可能有機會觸碰到李芝蘭最在意的崗位。

她穩住心神，臉上露出“不敢高攀”的謙遜表情，順著李芝蘭的話說道：

“李經理說的是，蕭凡是走了運，可他畢竟年輕，什么都不懂，以后在酒店里，還得靠李經理您多提點。我這個做‘表姐’的只是希望他安穩有口飯吃，別惹事就好。”

她刻意將“表姐”兩個字咬得清晰，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更低，同時暗示自己只想“安穩”，并無野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