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水聽完,震怒之余,心里還生出些許欣慰的慶幸。
“這小子是塊好材料,花幾百元薪水養著他,太值了?!?
說到這里,生意人骨子里的精明和狠厲冒了出來,他要借著這事立威。
“通知劉長安和方偉,抓回來的人,不準送去醫院,也別急著交給派出所?!?
他的聲音驟然冷硬起來,接著說道:
“直接給我綁在酒店大門口顯眼的地方,讓那些心懷鬼胎的牛鬼蛇神看清楚,敢把主意打到我嘉年華頭上,會是什么下場,剩下的事我回來處理。”
孫靜放下電話,先把張安水的原話轉告給兩位副總,隨后才來到酒店大門外。
她在給張安水匯報的時候,搶劫這樣的新奇消息,早已傳遍了酒店的每個角落。
蕭凡等人還未歸來,酒店門外已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端著酒杯興致勃勃的酒客、交頭接耳神情各異的員工。
更多的是那些心有余悸的公關小姐,她們既幸運這事沒有落在自己頭上,同時也想親眼看到那些惡徒的下場。
金杯車回到酒店,母小波第一個跳下來,十分粗暴地將哀嚎不斷的丁杰拖拽下車,動作夸張,仿佛功勞全在于他。
其他保安也紛紛效仿,將另外兩個斷腿的同伙架了下來。
黎美娟一直等在門口,看到蕭凡沒有在車上,正要上前詢問,一陣刺耳的引擎聲傳來,那輛作案的出租車歪歪扭扭地駛了過來,停在金杯車后。
蕭凡根本不會開車,只得動手弄醒了昏迷的司機,用武力威懾押著這個同伙,乖乖將這輛出租車開了回來。
副駕的門被推開,他手里還握著那根橡膠警棍,輕輕點了點駕駛座上司機的腦袋。
鼻青臉腫、滿眼驚恐的司機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下車后,直接癱軟在地。
兩個保安上前接管了司機,蕭凡順手將橡膠棍遞給其中一個保安:“把人看好?!?
他看也沒看被母小波等人拖到大門口、正被圍觀人群指指點點的丁杰一伙,轉身從人群邊緣擠出去,離開了這個熱鬧的場地。
劉長安領會了張安水的意圖,也想趁機表現自己對酒店“威嚴”的維護。
他板起臉,指著躺在地上的三人,對母小波厲聲道:
“給我打,打到他們記住這個教訓,知道我們酒店可不是誰都可以來撒野的地方?!?
母小波看到蕭凡成為了閑人,也不愿意插手保安部的事,也急于表現,爭取能官復原職。
聽到劉長安的吩咐,他立刻帶著保安圍上去,拳腳相加,專挑痛處下手。
本就腿骨斷裂的三人又遭新一輪痛毆,凄厲的慘叫,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有些圍觀的小姐掩面不忍,有些酒客卻興奮地起哄。
孫靜站在臺階高處,心思卻不在熱鬧的現場,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那道悄然離去的挺拔背影上。
蕭凡沒有回頭,甚至加快腳步離開了這暴力的喧囂,朝著側方的窄巷走去。
“不居功自傲,”孫靜心中暗忖,“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冷靜,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