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雪將盤子里的冬菇雞飯吃得很干凈,連散落的幾顆米粒都用勺子仔細地刮起來送進嘴里,沒浪費一點。
蕭凡鼻子一酸,趕緊從餐桌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輕聲問:“要不再來一份?”
冷霜雪接過紙巾,仔細擦了擦嘴角,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促狹笑意:“你這是‘問客殺雞’,我可不敢當真。”
這玩笑般的話語,氣氛輕松了許多,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平靜地看向蕭凡:“現在,你想說什么,可以說了。”
蕭凡心里已經積蓄了太多的話語,中心就是希望她能盡快放下仇恨,才能解脫。
這一刻,看著冷霜雪臉上的疲憊,那雙歷經磨難卻未曾熄滅的清澈眼睛,他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是自告奮勇來為孫經理當說客的。你還愿意跟我來這里,已經說明了許多問題。但她對你家庭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心中的仇恨已經在慢慢淡化。所以,我現在已沒有什么可說。”
他沒有講大道理,只是平靜地陳述了自己的觀點。這份體諒和理解,讓冷霜雪微微一怔。
中午那兩個面包和剛才點餐細節積累的好感,無形中又多了幾分。
她的神情顯而易見地輕松了許多,目光在蕭凡臉上停留片刻,忽然換了個話題,帶著幾分好奇:
“你在嘉年華有什么‘豐功偉績’?剛才那個領班提到這事,滿眼的敬佩。”
這份好奇,讓她身上那種拒人千里的冷意淡化了許多,顯露出一絲屬于這個年紀應有的朝氣。
蕭凡看到她心情確實放松下來,愿意主動聊天,心里也輕松不少。
他輕描淡寫說出維護劉曉君和黃小花,與袁科峰的沖突;以及抓住了針對酒店公關小姐搶劫的歹徒。
“你……這么厲害?”冷霜雪驚訝地看著蕭凡。
她已遠遠看見過蕭凡不凡的身手,但聽到他膽敢暴工廠的老板袁科峰,還單槍匹馬跟蹤到野外,抓住四個搶劫的歹徒,救下唐露露等人,再次刷新了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認知。
她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隨即帶著半開玩笑半是試探的口吻,“你能不能也幫我‘收拾’一個人?”
“誰?”蕭凡認真地問道。
冷霜雪看他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意識到自己失。
梁環球騷擾,是她自己的麻煩,而且對方是櫻花的副總,勢力不小,她不愿意將一個剛認識的人拖下水。
而且,她也從未想過以暴制暴解決問題,剛才只是情緒化的氣話。
“沒什么,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連忙搖了搖頭,迅速岔開話題,“唐芳真的只是你同鄉?”
找黃桂花打聽櫻花廠門口的糾紛,聽說劉詳友是因吃醋,才找人報復蕭凡。
她就心存懷疑,劉詳友做人不行,但也只是個工廠的打工仔,并非那些亡命之徒。不會因為無端的猜忌,就請人在廠門口鬧事。
她隱隱感覺這事沒有那么簡單,此刻正好用來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