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是像以前那樣,定期往她老家寄錢,數目也不用特意增加,只需要堅持。當冷霜雪心里真正釋然,肯定會去勸說家人,當她的家人不再把匯款單退回來,大家的心結自然就解開了。”
孫靜呆呆地看著蕭凡,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有一身膽氣,心思還如此細膩通透,懂得照顧人心最脆弱的那點自尊。
她緩緩收回了那個厚重的信封,用力對蕭凡點了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但沉重的壓力卻輕松了些許。
當天晚上,蕭凡接上冷霜雪,來到工業區邊緣一家工廠大門外花壇邊坐下。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兩人的關系已突飛猛進。
冷霜雪等蕭凡坐下以后,側身很自然地坐到他大腿上。
蕭凡雙手環抱著她的腰身,沒有提自己對孫靜說的那番建議,只簡單說了孫靜想通過他轉交一萬元的事,隨后裝作為難的樣子:“數額太大,我不敢當這個中間人,怕你生氣。”
冷霜雪聽了,柔和的神色收斂了些,很認真地看著他:“你幫她當說客,我還沒怪你呢。要是你真敢替她送這個錢,我就不理你了。”
蕭凡聽到冷霜雪如釋重負的語氣,知道自己做對了,得意地壞笑道:“真舍得不理我?”
冷霜雪別過臉去,學著他平時的賴皮樣,輕輕“哼”了一聲,翹起小嘴嬌聲道:“舍得。”
蕭凡明顯感覺到,她的心境已經發生明顯變化。
他收起嬉笑,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正色道:
“霜雪,別讓自己背負太多沉重的壓力,只有放下,才能活得輕松、快樂。”
冷霜雪輕輕點了點頭,坦誠道:“今天給她打完電話,已經感覺松快了許多,我會慢慢試著接受現實。”
蕭凡知道這樣的事,需要時間去消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故作神秘道:
“明天不準在廠里吃晚飯,下班直接出來,我在橋頭市場路口等你。”
“我下班快點吃完就出來,最多十分鐘,不用浪費那錢。”
冷霜雪以為蕭凡只是想給自己改善伙食,心疼錢。
蕭凡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裝著生氣道:“聽不聽我的話嘛。”
冷霜雪俏皮地皺了皺鼻子,也希望被蕭凡這樣寵著,溫柔道:“好嘛。”
第二天是嘉年華發薪的日子,酒店要押一個半月工資,這是蕭凡第一次領到正式的薪水。
他想著自己第一個月只上班二十天,還做了幾天傳菜員,估摸著不會太多。
沒想到,會計遞過來的信封比預想的厚實,他拆開看到是九百元。
會計在旁邊笑著解釋,“張老板交代,你第一個月的薪水足月發放,不扣任何錢。”
這個數目,還比不上那些拿小費的服務員和領班,但比起工廠那些一個月累死累活只有兩百多塊的人,已是天壤之別。
蕭凡握著這沓嶄新的鈔票,心里很快有了計劃。
他先來到郵局,給家里寄了五百元,父母辛苦大半輩子,還有兩個妹妹在讀書,闖蕩就是想家人過得好點,這是他的使命。
離開郵局,不到下午四點,他還是提前來到橋頭市場路口等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