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亂中,他晃到窄巷里的“康樂士多店”。
店里依舊熱鬧,麻將聲、笑罵聲、煙霧繚繞。
幾個相熟的小姐看見他,剛想開口打趣,見他臉色不對,便識趣地沒有打擾。
他默默在店門外的一根板凳上坐下,目光呆滯地望著巷口的方向發呆。
臨近九點,母小波腳步匆匆地來到他身邊,“蕭部長,張董在總經理辦公室,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蕭凡回過神來,一臉疑惑地問道:“張董找我什么事?”
無論是獎勵,還是升職,都是孫靜一手操辦,張安水從未單獨找過他。
母小波搖了搖頭:“他是用對講機通知我的,具體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蕭凡來到四樓總經理辦公室,看到張安水和前來的三名警察圍坐在沙發邊。
張安水起身介紹了三名警察的名字,接著說道:“阿凡,這三位同志想找你核實點事情。”
劉大義開門見山,問題直指不久前的酒店沖突,詳細詢問了當時蕭凡與袁科峰發生糾紛的每一個細節,包括袁科峰說過什么話。
蕭凡第一次與警察打交道,還是有些緊張,對劉大義的任何問題,都事無巨細地回答。
劉大義這才提到張力松,繼續道:“你和張力松交過手,也算是認識,能不能給我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蕭凡搖了搖頭,“劉警官,我和張力松只有一面之緣,根本不了解這個人,實在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
雖然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但是事態嚴重,劉大義還是極為謹慎。
他盯著蕭凡的眼睛看了幾秒,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帶著深意,拋出另一個問題:
“那么,關于之前那起搶劫案,我們調查過,你事發前就盯上那些搶劫犯,并且一路跟蹤到河田村外,難道你能未卜先知?”
這就牽涉到蕭凡不喜歡酒店這份工作,閑得沒事,才注意到丁杰等人的行事蹊蹺,當著張安水的面,就不能直接說出緣由。
“丁杰他們三人打扮過于刻意,就是為了偽裝自己的經濟實力,但卻坐著摩的前來,無意中暴露了貧寒的身份。”
他避開自己工作的問題,客觀地描述:
“最重要的是挑選陪酒小姐時,他們不像是來找樂子,而是專挑那些身上戴有值錢飾品的女人。我覺得可疑,就好奇地跟著看看。”
劉大義聽到他把玩命的事,輕描淡寫地說成好奇看看,嚴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再次回到正題:
“你與張力松交過手,起碼對他有個基本評判,你認為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蕭凡雖然對袁科峰沒有任何好感,但也希望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盡早抓住張力松那種喪心病狂的人。
他努力靜下心來,仔細回憶起客房部的那次沖突,然后如實說道:
“我們交手那次,張力松帶來那么多工廠保安,卻給了我出手的機會,可以看出這個人粗心大意,而且不夠有血性。”
劉大義追問道:“他都敢殺人了,你怎么肯定他沒血性?”
蕭凡解釋道:“我與張力松那次糾紛,當他受傷后,還有那么多元寶廠的保安,完全可以指揮其他保安繼續襲擊我,他卻像喪家之犬一樣只顧哀嚎,希望換取同情,無形中打擊了自己一方的士氣,我才能帶著兩個女人全身而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