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靈丘的確有求于蕭凡,那就是工廠的安保問題。
可這只是兩人第二次正式見面,看似稱兄道弟的熱情場面,兩人心里都明白,彼此目前的關系僅僅是在各取所需的試探。
“蕭老弟,什么承受不起?你這話就見外了。冷小姐的能力擺在那里,以前是我們廠埋沒了這個人才。現在給她一個合適的平臺,也是工廠工作的需要。邀請你來就是喝喝茶,聊聊天,沒有別的意思。”
他主動避開蕭凡劃出的界限,定性為“朋友閑聊”和“工廠正常人事安排”,并沒有急于說出自己的苦衷與訴求。
蘇婷看著兩個男人心懷各異的熱情,柔聲對冷霜雪道:“霜雪,他倆在這里聊得開心,我們兩個女人也插不上話,要不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新工作崗位,明天也好順利上崗。”
冷霜雪第一次坐到老板的辦公室里,即便蕭凡陪在身邊,她還是渾身不自在,趕緊起身對詹靈丘點了點頭。
蘇婷再次親近地攬著冷霜雪的肩膀,目光很自然地掃過蕭凡,隨意地說道:
“霜雪,你不用擔心自己沒做過管理,這幾天我會親自帶你熟悉各項工作流程,保證你很快就能上手。”
這番聽起來像是上級對下屬的例行關照,但蕭凡敏銳地捕捉到蘇婷那看似無意掠過自己的眼神,以及微許加重的音量,明白這個女人是用極其含蓄的方式,加強了詹靈丘對自己釋放的善意信號。
看到年紀輕輕的蘇婷處事如此周到圓融,蕭凡不禁暗自感嘆:生活處處是老師。
他起身對蘇婷微微躬身道:“有勞蘇秘書費心了。”
“你這樣的人,不應該說出這么文縐縐的話,否則感覺別扭。”
蕭凡心里一愣,自己這是第一次見到蘇婷,可聽她話里的意思,好像比較了解自己似的?
蘇婷帶著玩笑回復以后,沒有再給蕭凡說話的機會,攬著還有些發懵的冷霜雪:“霜雪,我們走吧?”
兩個女人離開辦公室,好像整個房間都空曠了許多。
蕭凡重新坐下,很想知道詹靈丘下這么大本錢,到底想圖什么?
同時還考慮到另一個問題:即便冷霜雪已經得到提升,但梁環球和廖紅英還是她的上司,隨時可以給她穿小鞋,詹靈丘的想法就極為關鍵。
還是希望搞清楚詹靈丘斥責梁環球的真正原因,可這樣的事,又不能直接詢問,正當他想著怎么才能把話題重新引向梁環球時。
詹靈丘像是能未卜先知,率先發聲道:
“蕭老弟,管理一個廠子真是勞心勞力。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底下的人呢,也各有各的心思。”
他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廖紅英:
“就說生產部的經理廖紅英吧,能力是有,可是手伸得太長,憑借手里的權力,安排了不少同鄉、還有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進廠,從中收取介紹費,櫻花廠都快成她的家了。”
他停下來,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這樣的裙帶關系嚴重影響到工廠的管理和生產,像冷小姐這樣有底子、能做事的人,反而被擠得沒地方施展,為了這事,前天我把負責的副總狠狠訓斥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