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夜，有冷霜雪守在身邊，那無聲的照料讓他即便在昏睡中也能感到安心，昨晚沒去，中午就必須如約去報到。

他在土坡上呆坐到上午十點多，才拖著依舊沉重的步子，搖晃到櫻花廠門外的士多店。

老板看見他，帶著玩笑招呼道：“蕭部長，好福氣哦。昨晚你女朋友在這里坐了快兩個鐘頭，眼巴巴望著路口，等到關廠門才回去。”

“那個傻妞。”蕭凡心懷愧疚地埋怨了一句，又將自己昨夜沒有前來歸結(jié)在張雅婷身上。

昨夜，他更多是在注意張雅婷那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還有對方神秘的身份。

此刻，他的酒意已經(jīng)清醒，眼前浮現(xiàn)出劉長安和方偉在張雅婷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

一個大膽念頭閃現(xiàn)到腦海――張雅婷、張安水，兩人都姓張。

他簡單回應了店老板的招呼，匆匆走進士多店的公用電話旁，撥通了嘉年華的電話，轉(zhuǎn)接到孫靜辦公室。

電話很快被接起，是孫靜的聲音：“你好，人事部。”

“孫經(jīng)理，是我。”他壓低聲音，開門見山道：“跟你打聽個事，張雅婷是不是張董的女兒？或是什么親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孫靜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沒聽說過張雅婷這個名字，至于張董有沒有女兒……我也不清楚，他的家事，我從來不過問。”

蕭凡皺了皺眉頭，想到孫靜跟了張安水幾年，以前還在張安水的鞋廠做過事，若張雅婷真是張安水的女兒，她肯定知道。

結(jié)合劉長安和方偉見到張雅婷，比在張安水面前還緊張，他相信孫靜所非虛，但不死心，追問了一句：“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孫靜這次回答得很干脆，隨后反問，“你怎么突然問起張雅婷這個人？”

“沒什么，就是順便問問。”

蕭凡含糊地回應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思緒又回到冷霜雪昨夜傻等的事情上。

他也清楚，只有住在一起，冷霜雪每天能看到自己，才會安心。

可現(xiàn)在背上一萬多的債務，必須喝酒應酬才能拿到小費，以后很難準時接她下夜班。

而且拿小費看運氣，不知何時才能還清債務，租房的事也就遙遙無期。

欠債還錢也是天經(jīng)地義，他不想冷霜雪失望，也不想做一個失信的人。

經(jīng)過一番權(quán)衡，想到張安水開酒店掙的也不是干凈錢，自己只要還清，便不算昧了良心。

他決定從今天開始，拿到的小費就分成兩份――八成還債，兩成交給霜雪存起來。

不能經(jīng)常陪伴她左右，就用錢彌補心里的愧疚。

做出決定，他又想起將自己逼到這個份上的張雅婷。

昨天賭氣想在“相聚一刻”把這一萬多吃回來，現(xiàn)在想起來，才知道自己想法有些幼稚。

雖然確信落入了張雅婷的圈套，但是自己親口承諾過買單。

如果長期去吃喝，就是吃白食，這張臉就丟盡了。

吃了啞巴虧還無處伸冤，他心有不甘地喃喃自語：“臭女人，下次遇到，老子一定將你扒得一絲不掛，把你的褲衩都賣了來抵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