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君見蕭凡有些心神不寧,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調侃道:“臭小子,今天還是穿的那條花褲衩嗎?”
蕭凡聽到她舊話重提,勉強扯了扯嘴角,不愿正面回答。
“放心,姐姐我嘴嚴,不會到處宣揚你獨特的審美品味,要不姐也給你做兩條……”
劉曉君卻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可是話還沒有說完,手里的對講機傳來前臺迎賓清晰的聲音:“劉部長,您訂的‘新竹’房客人到了。”
“馬上到。”
劉曉君回應了一聲,臨走前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叮囑:“臭小子,別忘記答應我的事,等會兒一定要去幫我撐撐場面,你現在的面子可值錢了。”
“知道了。”
蕭凡點了點頭,揮揮手催促道:“再在這里磨蹭,那些熟客可能被別的部長拉去‘關心’了哦。”
“還敢調戲你君姐。”
劉曉君輕輕打了他一下,扭著腰肢離開了這里。
蕭凡也準備到迎賓臺去“守株待兔”,等待目標中的大方顧客,好為今晚的“創收”開個頭。
他剛站起身,還沒邁開步子,李芝蘭不知從哪里鉆出來。
“蕭部長,你怎么還在這里傻坐著啊?”
她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向二樓包房區的方向,“你娟姐的‘老公’伍老板已經到了,這會兒正在‘臺北’房。他以前來的時間不多,現在可是把工廠建在了厚街,正在邀請那些生意上的朋友。”
酒店里,“老公”這個稱呼就是長期飯票。
許多公關部長、陪酒小姐,都把那些關系親密、出手闊綽的熟客稱之為“老公”,姿色越出眾的女人“老公”就越多。
“我又不認識什么伍老板,他把工廠建在哪里,邀請什么人,關我球事。”
蕭凡知道黎美娟身處其中,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不愿意去面對,聽到李芝蘭這么直白地說出來,他的心還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李芝蘭聽到他不滿的怒聲,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帶著親昵的責備,繼續說道:
“你娟姐已經忙得團團轉,你這做‘表弟’也不知道去幫襯幫襯?伍老板那個“表姐夫”可是嘉年華的顧客中,最為大方的一個,沒有之一,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這個“表弟”的……”
“我只有娟姐,可沒有什么‘姐夫’。你認為大方,還不趕緊去投懷送抱。”
蕭凡看李芝蘭越來越來勁,憤怒地打斷她的話,毫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便拂袖而去。
李芝蘭沒有絲毫怒意,嘴角還微微揚起,看著蕭凡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你這樣的搶手貨,我憑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輪換到歌舞廳上班的江燕,眼神也一直在蕭凡這個當紅服務部長身上。
她雖然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但是將蕭凡臉上的慍怒和李芝蘭那抹得逞般的笑意,盡收眼底。
趁著給卡座送酒水的間隙,悄悄溜進“新竹”房,把這個情況低聲告訴了表姐劉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