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走出劉曉君那棟出租樓，看見江燕站在不遠處的士多店門口。

她沒穿酒店的工作服，而是穿著一件白色t恤，搭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背帶裙，這身打扮讓文文靜靜的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學生氣的活力。

她神情復雜地望著這棟樓的出入口，看到蕭凡從大門里走出來，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趕緊轉身走進士多店，裝著要買東西的樣子。

蕭凡知道，昨晚的糾紛，已經讓許多人猜忌他與劉曉君有曖昧關系，先前又宣告主權般送劉曉君回去，肯定少不了嚼舌根的人，江燕誤解也不足為奇。

他心里掠過一絲尷尬，很快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取代。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神態自若地走到江燕身后停下，用玩笑的口吻道：“阿燕，今天沒有上班？打扮得這么漂亮去約會了？”

江燕心里一驚，沒有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緊繃：“什么約會，別瞎說，我是有點私事，今天調休了一天。”

蕭凡以為她是因“撞破”了自己和她表姐的“好事”，感到尷尬，所以不好意思直面自己。

“行，那你忙。”他也沒打算解釋，語氣如常地說道：“君姐還有三個房的客人沒走，我回酒店幫著照應一下。”

說完，沒等江燕回應，他已轉身離開了這里。

江燕聽著腳步聲遠去，緩緩回過身，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才朝著劉曉君那棟租屋走去。

蕭凡回到嘉年華，徑直走向劉曉君名下那三間還沒散場的包房。

巧的是，這三間的客人，都是黎美娟曾經的熟客。

以前，蕭凡不想自找難受，刻意與這些人保持疏遠的距離。

如今，沒了那份因黎美娟而產生的別扭，純粹把這樣的應酬當成一份必須完成的工作。

他像對待陳阿龍那樣的酒客一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其中。

他從容舉杯，替劉曉君向所有酒客致歉：“各位老板，劉部長今晚喝多了，已經回去休息。怠慢之處，我代她給各位賠個不是，這杯酒我先干為敬，祝各位玩得盡興。”

房間里的人看到他毫不避諱地替劉曉君應酬，那些關于兩人曖昧關系的流蜚語，此刻也得到了“證實”。

每個人眼神里都閃過“果然如此”的了然，幾個出手闊綽的酒客，在塞給蕭凡小費時，都特意多給了一份，笑容里帶著心照不宣：

“蕭部長辛苦，這一份，麻煩你轉交給劉部長，下次前來，我還是訂她的房。”

蕭凡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模棱兩可地點點頭，嘴里客氣地說著，“一定帶到，多謝老板捧場。”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是凌晨三點多，他拖著略顯疲憊的腳步回到宿舍樓下。

依舊是那個保安在值班，見到蕭凡回來，他小跑著迎上前來，討好的意味更濃道：“蕭部長，三樓那個單間已經按張董吩咐收拾干凈，您看……需不需要我幫您把東西搬上去？”

蕭凡擺了擺手，和藹地說道：“不用麻煩，我就幾件衣服和被褥，自己拿上去就行。”

回到熟悉的203宿舍，其他室友早已沉睡，鼾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