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樓外忽然熱鬧起來。
男男女女,烏泱泱一大片往外涌,目測至少上百人。
有的騎摩托車,有的步行,三三兩兩地散去,很快消失在村頭巷尾。
當人流散盡,一個年近四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男人,摟著個二十出頭的漂亮女人,在四名壯漢的簇擁下緩步走出。
男人生得尖嘴猴腮,瘦得像根晾衣桿,還赤著上身,根根肋骨清晰凸起,脖子上掛著一條筷子粗的金鏈子,活像馬戲團里給猴子套上的顯眼道具。
干瘦如柴的胸口上,還紋著一頭下山猛虎,虎口大張,獠牙森白,模樣猙獰。
男人的下巴揚得老高,眼睛幾乎要長到頭頂上,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囂張氣焰。
身邊的四個大漢個個膀大腰圓,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男人剛出現在門口,一個聯防仔趕緊湊上去遞煙,點頭哈腰地討好道:“海哥,看你滿面紅光,今天肯定收獲滿滿。”
男人正是郭順海,他斜睨了那聯防仔一眼,連話都懶得回,只是朝身邊一個背著鼓囊囊挎包的大漢努了努下巴。
大漢從包里掏出一疊已經整理好的鈔票,數出幾張面額五十的,給每個聯防仔發(fā)了一張。
那幾個聯防仔接過錢,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點頭哈腰地道謝。
郭順海摟著那女人的腰,向幾十米外的另一棟三層洋樓走去。
蕭凡遠遠地跟著,目光緊緊鎖定郭順海和他身邊的那幾個大漢。
洋樓帶院落,院墻不高,鐵藝大門半敞著。
郭順海走到門口,身邊的女人接過壯漢肩上的挎包,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院子。
四個大漢這才停住腳步,轉身折返。
蕭凡沒急著走,隱在暗處繼續(xù)觀察。
院子里,兩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坐在石凳上抽煙,見郭順海進來,趕緊站起來,躬身招呼道:“海哥好!”
郭順海象征性地點了點頭,摟著女人走進樓里,那兩個壯漢重新坐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院外。
蕭凡觀察確認,無論是先前伴隨在郭順海左右那四個大漢,還是院落里的兩個男人,都是練家子,而且還不是那種只會一招半式的花架子。
他由此推斷郭順海應該沒少干缺德事,才這么警惕,這也印證了之前的猜測。
他悄悄退出村子,騎上摩托車,再次來到輪渡路的雅園私房菜館。
前晚那四個紋身男人還在,兩個躺在門邊的草席上呼呼大睡;另外兩個坐在臺階上,叼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地上散落著煙頭、撲克牌和空酒瓶,顯然這幫人是輪班守在這兒。
蕭凡遠遠望著那四個紋身男人,心里想到長得像只猴子的郭順海,竟然還想讓張雅婷陪他一周,心里的怒火就愈發(fā)強烈。
憤怒歸憤怒,他腦子卻格外清醒。
賭檔周邊戒備森嚴,還有聯防隊保駕護航,這個時間段,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只有花時間全面掌握郭順海的活動軌跡,這樣就會打亂他想多賺點錢,以防不測的計劃。
可是摸不清郭順海的底,貿然出手肯定萬劫不復,半途而廢又不是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