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婷走進房間,說明了來意。
醫生打量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回道:“現在沒有單人病房。”
張雅婷沒接話,只是從包里掏出五百塊錢,輕輕放在他桌上。
醫生的目光落在那幾張鈔票上,原本公事公辦的臉上,瞬間露出貪婪的笑容。
“我查一下。”他虛情假意地翻看了一下住院登記簿,“一號病房帶空調和電視,原本是留給鎮里一位領導的家屬,既然你想要,就優先照顧你,領導的家屬來了我再想辦法。”
這里是“創傷科”,張雅婷很想諷刺說――領導的家屬還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自己會受傷。
可是想到這是蕭凡的主治醫生,最終還是忍了下來,聲音有些冷漠地追問道:“現在能辦嗎?”
醫生起身點頭道:“我馬上給你安排,讓護士現在就把病人轉過去。”
張雅婷回到病房,告訴蕭凡已經安排好轉病房的事。
蕭凡偏過頭,拒絕道:“我住在這里挺好,不用那么浪費……”
張雅婷打斷他的話,“我說換就必須換。”
蕭凡看到她一臉堅定的神情,沉默了片刻,拿出壓在枕頭下面的挎包,拉開拉鏈,遞向她道:“如果要換,我自己出錢。”
張雅婷瞧都沒瞧包里一眼,只是看到包外面的血跡,心里涌起一股難以喻的絞痛。
她推開他的手,嬌嗔道:“現在還給我分你我?”
蕭凡聽到這話,總感覺有點曖昧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張雅婷被他笑得臉上微微一熱,趕緊偏過頭,不敢再看他……
半小時后,蕭凡轉到走廊盡頭的一號病房,這里與三人病房的面積差不多,多了一個洗手間。
房間收拾得干凈整潔,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柜,墻上掛著空調,角落里擺著一臺電視,墻邊還放著一張折疊的陪護床。
張雅婷站在床邊,看著護士幫他重新安頓好,離開房間后,才坐了下來,輕聲問道:“疼嗎?”
雖然護士很專業,但是挪動肯定會牽扯到剛縫合的傷口。
蕭凡強裝鎮定地玩笑道:“本來不疼,就是你拍那一下,才有一點點隱痛。”
說著,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很小的動作,臉上露出混不吝的笑容。
張雅婷瞪了他一眼,心疼地嗔怪道:“口是心非。”
剛才護士轉移病房時,她一直注意著蕭凡的神情變化。
蕭凡看到她眉宇間那藏不住的傷感,知道她是因為看到自己身上這些蜈蚣似的傷口,不想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傷情上。
他故作色瞇瞇的樣子,目光落在她連衣裙的桃形領口,意有所指地說道:“又是紫色。”
張雅婷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三天前兩人的通話內容,臉上浮起一絲紅暈,嗔罵道:“油嘴滑舌。”
蕭凡嘿嘿一笑,繼續貧嘴:“我是口說心不亂,你是不說陰到干。”
張雅婷馬上醒悟過來――這是諧音的流氓話。
她高高地舉起手,裝著又要襲擊他背上那些傷口。
蕭凡知道她只是做做樣子,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做出無辜的樣子,爭辯道:
“我一直想扒光你,也只是嘴上說說,從來沒有付諸行動。你是不聲不響就把我給扒光。”
張雅婷又羞又氣:“我什么時候扒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