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櫻花廠下班。
冷霜雪沖出工廠,看到蕭凡又站在老槐樹下等自己,笑著撲進他懷里。
蕭凡中午已經遭了一次罪,已經有所防備。
看到冷霜雪滿面笑容地撲來,先伸手稍稍卸了幾分力,才將她抱進懷里。
冷霜雪敏銳地察覺到他擁抱的動作有片刻的停頓,撒嬌道:“你抱得這么敷衍,是不是不想我?”
蕭凡捏了捏她的臉蛋,寵溺地嗔怪道:“盡胡思亂想,不想你,會在這里等你嗎?”
冷霜雪癟了癟嘴,“口是心非。”
蕭凡以為還是自己剛才擁抱的動作不夠熱情,以退為進爭辯道:“你還不相信男人嗎?”
“我說的不是這事。”冷霜雪俏皮地噘著嘴,繼續道:“中午不讓我去關心陳春梅,下午卻自己跑去幫她出頭。現在廠里都在謠傳,說她關系很硬,熨燙部的主管還親自去給她道歉……”
工廠辭退幾個人,根本不算什么事,但是剛被辭退,又重新回來,而且還安排更輕松的崗位,就成為了工廠里的新聞。
“畢竟是老鄉,我不想她流落街頭,順便幫了一下她。”
蕭凡了解到緣由,輕描淡寫給冷霜雪解釋了兩句,岔開話題道:“婆娘,晚上上班時,幫我去找一下唐芳。”
以前在老村的租屋,冷霜雪聽到劉詳友和陳春梅的對話,就希望蕭凡能關心一下唐芳,而他根本不想提及唐芳。
她偏頭看著他,一臉不解道:“怎么忽然讓我去找她?”
蕭凡把蘇婷告訴他的那些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后解釋道:“雖然我跟唐芳已沒有任何關系,但父輩的交情還在。你去問一下,劉詳友欠她多少,那些都是她在流水線上熬更守夜用血汗換來的錢,不能便宜劉詳友那個雜種。”
冷霜雪聽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正氣凜然的語氣里帶著調侃:“沒問題,既然是你前任的事,我作為現任,怎么也得去關心關心。”
“傻妞。”
蕭凡看到曾經以冷著稱的冷美人,現在已經改頭換面,欣慰地伸手揉了揉她的秀發。
晚飯以后,蕭凡將冷霜雪送到廠門口,準備先回租屋看會兒電視,晚點再去嘉年華。
他剛轉身,詹靈丘的轎車駛出工廠大門,停在了他面前。
親自駕車的詹靈丘搖下車窗,招呼道:“蕭老弟,上車,咱們早點去嘉年華。”
蕭凡看到詹靈丘掐點出現,應該早已坐在車里等候。
他不想與詹靈丘走得太近,本想坐后排座,看到蘇婷已經坐在那里,只好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幾分鐘后,汽車就停在了嘉年華門口。
這個點酒店還沒正式上客,迎賓和門童都還沒有出來迎客,門口一個值班的保安小跑過來,殷勤地拉開副駕駛的門。
看到蕭凡坐在車里,保安一時忘記詹靈丘才是客人,臉上瞬間泛起比以前更熱絡的笑容,“蕭部長,回來啦,這段時間沒見您,大家都在念叨。”
蕭凡笑著點點頭,示意保安先招呼詹靈丘。
保安這才醒悟過來,趕緊招呼道:“詹老板,怠慢了您,實在不好意思。”
詹靈丘倒也沒有在意,只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蕭凡的肩膀,三人一起走進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