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一刻吧,我大概半個小時到?!眲⒋罅x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蕭凡只感覺背脊發涼,對方已經掛斷一分鐘,他才放下話筒,深吸一口氣,攔了輛摩的,直奔相聚一刻。
走進店里,面對那些服務員熱情的招呼,他只是行尸走肉般地點頭回應,忐忑不安地來到二樓。
沒一會兒,劉大義穿著便服,帶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來到二樓。
蕭凡看到他身邊的女人,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地站起來迎客,一時竟忘記打招呼。
劉大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指了指身邊的女人:“這是我的徒弟方嵐,剛從警校畢業,分到厚街分局上班還不到一年時間,你們應該認識吧?”
方嵐正是那天送蕭凡去醫院的女人。
今天她穿得很休閑,t恤衫搭配牛仔褲,齊肩的秀發隨意地散著,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沖蕭凡點了點頭。
蕭凡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澀:“劉隊長,方……方警官,您們……”
劉大義擺手示意蕭凡坐下,自己則與方嵐坐在他對面的搖椅上。
蕭凡招手叫來服務員,然后有些結巴地對劉大義和方嵐道:“兩……兩位警官,請問……請問你們想喝點什么?!?
“隨便?!眲⒋罅x隨口應了一聲,方嵐也點點頭。
蕭凡自作主張為他們點了兩杯珍珠奶茶,自己則要了一杯檸檬水。
服務員離開后,劉大義直視著蕭凡,意有所指道:“上次在張安水的辦公室見到你,都沒見你這么緊張,現在這么手足無措,是不是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
蕭凡正想著應該怎么糊弄過去,抬眼看到方嵐正端著奶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咄咄逼人,卻讓他無處遁形。
那晚他渾身是血,背上還別著馬刀,這樣的事實擺在劉大義面前,無論怎么狡辯都難圓其說。
他沉思片刻,干脆豁出去,梗著脖子道:“我做的事,確實見不得光,但沒有喪失做人的良知?!?
“我說的見不得光,可沒說你干了虧心事。”劉大義解釋了一句,臉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意,單刀直入道,“你為什么要冒險去針對郭順海,而且還下那樣的狠手?”
蕭凡不想連累張雅婷,模棱兩可道:“沒有為什么,只是看不慣他。”
“看不慣?”劉大義輕笑一聲,“你一個嘉年華的部長,又不常去沙田鎮。厚街每個村都有這樣的村霸,怎么不去找他們的茬?”
蕭凡也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沉默了很久,坦誠道:“這里的老板張雅婷小姐對我有恩,郭順海砸了她的私房菜館,還要她陪他一周,否則別想在沙田做生意。張小姐找到我,只是希望我做個中間人,她愿意破財消災,給郭順海八十萬?!?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可那樣的地頭蛇,給他講道理完全是對牛彈琴?!?
劉大義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急于說話。
蕭凡的聲音透著一股執拗,“如果只是教訓一頓,他肯定會報復,還會繼續去害其他人,只有讓他徹底站不起來,才能一勞永逸,永絕后患?!?
劉大義帶著玩笑的口吻道:“做這樣的事,你都能用上“一勞永逸”這個詞,看來你對郭順海的恨意,可能遠勝事主張小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