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你想的那么偉大。”
蕭凡笑著解釋道:“當時我真是只想進賭檔摸摸底,沒想到遇到那么合適的時機,所以提前動手了。”
茍軍看著蕭凡輕描淡寫的樣子,沒有再追問。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在戒備森嚴的賭檔里下手,肯定比在外面危險數倍,蕭凡這么說,不過是怕給他心理增添負擔。
“軍哥,”蕭凡岔開話題,“你去樓下給雅婷姐打個電話,請她跑一趟橋頭,把霜雪手里那十萬先放在她那兒。”
茍軍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
門關上,蕭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原本不想跟江湖上的人有任何瓜葛。
可陳志華自報是葉譏奎的表弟,他就將對方劃歸為敵對勢力,看到陳志華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徹底激怒了他。
他也知道,像方松林、葉譏奎這樣的聯防隊長,雖然都屬于窮兇極惡之人,但好歹披著治安的虎皮,做事多少有些顧忌。
可陳志華這樣的江湖人,沒有任何所謂的邊界,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當決定針鋒相對那一刻,他就沒有想過與這樣的人和解,只是接下來應該怎么應對,就必須從長計議,不能再意氣用事,否則就會連累身邊人。
他趴在床上,偏頭望著窗外,自自語道:“怎么才能給那個狗雜種致命一擊,讓他徹底翻不了身呢?”
…………
劉大義獨自坐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室,手指間的煙頭已快燒到指節,他渾然不覺,目光定在桌上那幾張照片上。
方嵐推門進來,被煙嗆得揮了揮手,嗔怪道:“師父,你就不能……”
她忽然看見辦公桌的幾張照片,猛然住嘴,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師父,還在琢磨那個案子?”
劉大義緩緩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卻是藏不住的起伏:“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沒了……”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轉而問起方嵐去醫院的經過。
方嵐大致說了經過,末了忍不住問道:“師父,我一直想不通,你這樣幫他,怎么還幫他隱瞞那些錢?”
劉大義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反問道:“你怎么看蕭凡這個人?”
方嵐眼前浮現出蕭凡在病房里那一臉無辜的逼真演技,緩緩搖頭道:“看不懂,只是覺得這人有些邪乎。”
“邪乎?”
劉大義輕聲重復了這兩個字,指著桌上的幾張照片,“這兩個女孩都是使用的假身份證,發出協查通告這么久,也石沉大海。”
他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憂郁之色,“目前只知道她們是元寶電子廠的員工,沒有其他任何線索,我們根本無處下手,這個邪乎的小子,或許能給我們找到新的線索……”
方嵐忍不住打斷他:“師父,你這樣的老刑偵都束手無策,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