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陳阿龍趕緊攔住他，又從包里數了三千遞給冉叢芬道，“蕭老弟，冉部長的事我來安排，那能讓你操心嘛。”

冉叢芬認為兩千已經夠多。

蕭凡看到她想推卻，趕緊接過錢塞進她小西裝里，隨后對陳阿龍道：“那就多謝陳老板了。”

冉叢芬看到蕭凡毫不顧忌他的面子，裝著一副沒有見識的樣子，目的是替她收錢，眼眶一熱。

她怕在陳阿龍面前失態，下意識地緊了緊挽著蕭凡胳膊的手，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陳阿龍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接著暗示道：“蕭老弟，接下來的事，還得靠你幫著撐撐場面，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這一份，你可不能推辭哦。”

蕭凡點點頭，裝作隨意的樣子，裝傻充愣道：“陳老板，那位桂香姐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陳阿龍愣了一下，吃飯的時候，他只隱晦地提過袁科峰走后，他跟王桂香商量著怎么處理元寶廠的事，并沒明說王桂香的身份。

此刻被蕭凡這么一問，他含糊其辭道：“就是特別好的朋友而已。”

蕭凡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情，故作玩笑繼續試探：“吃飯的時候，我看桂香姐的目光一直追著你，還是陳老板魅力大。”

陳阿龍哈哈笑了兩聲，沒有再接這個話茬，而是看了看手表，說自己還得回去招呼包房里那些人，讓蕭凡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聯系。

蕭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包間門里，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冉叢芬挽著他的胳膊，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繃緊，輕聲問：“蕭部長，你沒事吧？”

蕭凡搖搖頭，語氣溫和道：“今晚謝謝你。”

冉叢芬松開手，神情復雜地看著他道：“在東莞這個地方，做什么事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利益。你卻愿意為了我這么一個風塵女人，得罪一個村的權貴，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她的語氣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滄桑。

蕭凡聽著，鼻尖有些發酸，趕緊岔開話題：“已經太晚，我先回去了。”

冉叢芬再次挽著他的胳膊，“你行動不便，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蕭凡坦誠道：“我女朋友還在醫院等我。”

冉叢芬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很快又恢復如常，輕輕點點頭道：“等我替你叫輛出租車。”

蕭凡上車后，遲疑片刻，還是報出自己的傳呼號碼，叮囑她遇到什么難事可以找自己。

出租車已經走遠，蕭凡從后視鏡里，看到冉叢芬一動不動地站在酒店外的臺階上，望著這個方向，忽然感覺心里堵得慌。

回到醫院，他慢慢挪到住院部樓下的士多店，沒有急著撥打張雅婷的大哥大，而是先聯系了劉大義。

他本想在電話里詳細匯報今晚的所見所聞。

劉大義趕緊打斷了蕭凡，提醒道：“電話里說不清楚，而你剛參加完飯局，我們就不能再公開見面。”

他頓了頓，關心道：“你身上有傷，還能堅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