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叢芬沉靜了好久,才繼續開口道:“以前,李蓉一次次挑釁和暗中使絆子,我都極力容忍,不想把事情鬧大。我作為酒店的當紅部長,能為酒店帶來不少收益,算是酒店的搖錢樹,即便陳志華再囂張,也害怕得罪酒店的老板,所以不敢對我貿然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李彩玲身上,帶著幾分心疼,“昨天,彩玲受傷后聯系李蓉,她卻置之不理。不是在乎那點醫藥費,而是因為周小苗是陳志華的馬仔,她心里清楚,只要周小苗馴服了彩玲,彩玲就能為周小苗創造更大的價值,陳志華的其他馬仔才會效仿,給她提供更多的小姐資源。”
說到這里,她的眼神黯淡下來,似是不愿再回憶那些不堪的過往。
張雅婷知道她還沒陳述完,連忙追問:“阿芬,你剛才說陳志華以前不敢對你貿然下手,這次怎么就動手了?”
冉叢芬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幾分后怕:“陳志華沒有露面,是周小苗帶著三個同伙蹲守在我租屋的樓下,我下班回去,他們就直接圍了上來,不由分說就動手……”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口罩,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張雅婷皺了皺眉,繼續追問道:“周小苗打完李彩玲就離開了租屋,怎么知道是你帶彩玲去的醫院?”
“我也在疑惑這件事。”
冉叢芬茫然地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又說出自己的猜測:
“雖然不少混混給李蓉帶去小姐資源,可是像彩玲這么漂亮的女孩畢竟不多,可能是李蓉擔心彩玲逃跑,特意安排人守在周小苗和彩玲的租屋附近,看到我攙扶著彩玲坐車離開,告訴了周小苗。”
蕭凡聽完,緩緩搖了搖頭,認真看著冉叢芬,篤定道:“如果李蓉的目的是留住彩玲,安排的人看到你帶著彩玲離開,肯定會當場阻止,絕不會等到事后再讓周小苗去找你麻煩。”
張雅婷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補充道:“我猜測應該是李蓉親自守在那里,看到阿芬帶著彩玲離開,故意沒有出面阻止,而是等你們走了以后,再把這件事告訴周小苗,挑唆周小苗去找你算賬。”
蕭凡認同道:“李蓉一直把冉部長當成競爭對手,這次是想借刀殺人,那些混混只打冉部長的面部,是想毀了她的容貌――僅憑這一點,就能印證我們的猜測。”
他深思了一會兒,繼續分析道:“酒店看重的是利益,冉部長帶走彩玲,也等于是挖了酒店的資源。就算酒店知道這件事,應該不會站在冉部長這邊,這樣一來,李蓉既除掉了競爭對手,又不會因為這件事牽連到她和陳志華,可謂是一舉兩得。”
張雅婷點頭道:“李蓉肯定是希望阿芬破相,徹底失去和她競爭的資本。只是那些混混不敢下死手,沒有毀了阿芬的容貌。”
冉叢芬聽完兩人的推斷,繼續補充道:“昨天挨打的時候,周小苗并沒有過多動手,只是對著那三個混混放狠話,說只要不把我打死,出了任何事都有人兜底。”
她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后怕,“其中一個混混當時還停下手里的動作,嘟囔著說自己只拿到一百元,要是真把人打成重傷,出了意外,連賠醫藥費都不夠。還跟周小苗說,要是想讓他們按他的要求下狠手,讓周小苗加幾百塊。”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周小苗當場翻出自己的褲兜,給那個混混說,他身上就這二十元錢,哪有錢給他們。那三個混混見狀,下手就輕了不少,只是把我打得鼻青臉腫,沒有真下死手。”
“一個想吃軟飯的混混,如果兜里只有三百多塊,卻要拿出三百請人去教訓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