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光溜溜地趴在病床上,只蓋有一張薄薄的被單,一邊輕輕揉著后背的傷口,一邊暗自琢磨:
三天后就要找王桂香算賬,可自己行動都困難,根本做不了什么,反而可能會拖后腿,越想越心煩。
“蕭凡,換藥。”
唐麗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干脆,端著藥盤走了進來。
蕭凡第一次住院時,就對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護士心生好感,每次見面都是笑臉相迎。
他趕緊解釋道:“唐護士,我兄弟剛給我換過藥,不用麻煩你了。”
他的傷口主要集中在背部和屁股上,這兩次住院,除了做手術時,不著寸縷地暴露在那些護士的眼皮子底下。
平日里擦藥、上藥都是張雅婷、冷霜雪或是茍軍幫忙,從來沒有讓任何護士見過他光溜溜的樣子。
現在推辭,主要還是心理作用,感覺難為情。
“換過了也得檢查一下,看看傷口的情況。”
唐麗不滿地皺起眉頭,接著俏皮地癟了癟嘴,調侃道:“你就是我們科里最不讓人省心的刺頭,短短時間內兩次住進這里,住院期間也不老實,天天溜號。”
蕭凡看到她俏皮可愛的樣子,嘴賤地反駁道:“唐護士,你對我的傷情,比主治醫生還上心,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
“切,少在這里臭美。”
唐麗故作嫌棄地橫了他一眼,威脅道:“你身邊已經兩個漂亮女人,還這么花心,當心我晚上告訴你的正牌女友冷霜雪,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蕭凡一臉詫異,狡辯道:“我什么時候有兩個女人了?”
唐麗直道:“你第一次住院,是那位張小姐在照顧你,現在是冷霜雪,不是關系親密的人,可能整晚照顧你這樣的傷員嗎?”
蕭凡繼續問道:“那你怎么確定霜雪是我正牌女友?”
唐麗哼了一聲,“冷霜雪在病房里照顧你的時候,張小姐要么說幾句話就走,要么就是等冷霜雪走了再來,這還用問嗎?”
即便張雅婷對誰都比較友善,可她的外貌氣質,總給人一種距離的感覺。
科室里的這些護士和冷霜雪比較熟悉,卻不知道張雅婷的名字。
蕭凡看到唐麗對自己的情事了解得這么詳細,用玩笑的口吻試探道:“你這么了解我身邊的人,該不會是特別關注我吧?”
唐麗的臉上瞬間閃過一道羞紅,連忙別過臉去,狡辯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長得這么普通,我憑什么要特別關注你?只是每天在這里上班,自然看在眼里,有什么奇怪?”
她岔開話題,“別廢話了,我檢查一下你的傷情。”
雖然她沒有為蕭凡做過擦藥、上藥這些瑣碎工作,但作為這個科室的護士,多少了解一些蕭凡的傷情。
當她輕輕掀開被單,看到蕭凡背部和臀部那些猙獰的傷口,還是心有余悸地說道:“都傷成這樣,還天天往外跑,就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拿起棉簽,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傷口,發現有些縫線已經松動,不用問也知道,是動作幅度過大所致。
她拿出持針鉗,輕輕將松動的縫線重新收緊,隨后又細致地擦拭消炎藥、更換藥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