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先說出自己的看法,然后為張雅婷辯解道:“雅婷姐一個女人,肯定處理不了這樣的麻煩,所以以前也沒有提過這事,得知劉隊長和你都這么熱心,有你們暗中相助,所以愿意盡自己的微薄之力。”
方嵐看到蕭凡極力維護張雅婷的同時,還不忘她和劉大義在背后推波助瀾的功勞,卻只字不提他自己所做的努力。
“微薄之力?”她重復了一次這四個字,直視了蕭凡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怎么不說說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蕭凡云淡風輕地客氣道:“我就沒有做什么,所以也沒有什么可說。”
方嵐認真看著他,再次轉換話題道:“你一直把元寶電子廠的今天歸罪在自己身上?”
蕭凡輕嘆了一聲,沒有回答。
方嵐敏銳地注意到,自己剛提到袁科峰這個名字,蕭凡的眼神閃過一絲落寞,輕聲安慰道:“袁科峰是咎由自取,別把所有因果都強加在自己身上。”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聲音愈發溫柔,“你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愿意為了別人,才與袁科峰發生了沖突,無論站在什么立場,你都沒有錯。”
“可就是那次沖突,間接造成了后續這么多事,想到幾千人白白辛苦了五個月,分文都沒有拿到,我心里……”
蕭凡緩緩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方嵐聽見蕭凡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本想繼續安慰,可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和蕭凡在虎門名典咖啡廳不歡而散后,聽從劉大義的建議,第二天晚上便喬裝成普通顧客,去了嘉年華酒店。
她從那些陪酒小姐、服務員口中,大致了解到蕭凡看似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骨子里卻重情重義;
與此同時,她也聽到不少關于他招蜂引蝶那些流蜚語,而且許多陪酒小姐聊起他,像是犯了花癡,愿意倒貼都想成為他的女人,是個十足的“風流胚子”。
看到眼前這個令不少外人羨慕、佩服的男人,先前還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此刻神情凝重得像是一個歷經風霜的老人,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
蕭凡看到方嵐忽然沉默下來,強顏歡笑道:“方警官,這么晚了你還不休息?”
方嵐知道蕭凡在沒話找話,是為了打破這沉悶的氛圍,遲疑片刻,故作玩笑道:“你不是想聊風花雪月?所以我來了。”
“電話里我可沒有這么說,你……”
蕭凡剛辯解到這里,才領悟方嵐是想安慰自己,猛然住口,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謝謝。”
方嵐似笑非笑地直視著他,“謝我什么?”
“謝謝你的安慰。”
方嵐俏皮地眨了眨眼,“就用嘴感謝?”
蕭凡也不想繼續那些沉重的話題,意有所指道:“如果我真用嘴感謝,你肯定又會罵我是‘流氓’了。”
“流氓。”
方嵐瞬間領悟到他話里的曖昧,嗔怪的同時,害羞得順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一時忘記他是傷員。
蕭凡反手捂住被拍打的地方,痛得齜牙咧嘴,可是想到已經夜深,而且還是在醫院,只得強忍著輕喚了一聲:“哎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