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蘭怎么也沒想到,張安水凌晨四點多的這通緊急來電,居然會和蕭凡扯上關系。
還有一點,梁爾旦與蕭凡也有矛盾,可是看他的神情,非但沒有絲毫勉強,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眼睛一轉,故作善意地提醒道:“梁老板,蕭凡為了劉曉君,和你爭風吃醋,你大人大量,不會往心里去,可蕭凡……”
她只是想從梁爾旦口中得知些內幕,并不想再次得罪蕭凡,故意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完,但想表達的意思,已經不而喻。
梁爾旦一臉不屑道:“我和蕭凡的矛盾源自劉曉君那個八婆,在東莞這個地方,只要手里有票子,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他沒有顧忌李芝蘭也是女人,繼續說道:“現在我對劉曉君早已沒有半點興趣,所以我跟蕭凡那點過節,也就不了了之。”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敷衍的安撫,同時也為了打消李芝蘭的猜忌:“我要去辦的這件事,蕭凡只是參與,與他本人沒有什么關系。”
李芝蘭聽著梁爾旦話里話外,滿是對女人的輕視,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的感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她從梁爾旦的含糊其辭中,確定他所說的事,蕭凡肯定不是參與那么簡單,而是與他息息相關。
同在一個酒店,她對蕭凡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除了應酬賺小費,平時不會與那些酒客走得太近,更不可能與有過節的梁爾旦在一起做事。
她的好奇心更甚,就想提前知道這背后的秘密,當即使出渾身解數,極盡溫柔地迎合梁爾旦,嘴里還不停地夸贊他‘晨練’這么厲害。
長期沉溺酒色,梁爾旦跟陳阿龍、詹靈丘那些酒客一樣,身體早就被掏空,全靠藥物強撐。
明知李芝蘭的夸贊只是討好他,可在她這‘十八般武藝’的伺候下,還是讓他飄飄欲仙、流連忘返。
一番折騰結束,他還不滿足,又從手包里掏出常備的‘偉哥’,準備再服一粒,繼續再戰。
李芝蘭故作體貼地拉住他,柔聲道:“梁老板,別再吃了,如果體力透支,等會兒會耽誤你的正事。”
梁爾旦滿不在乎地隨口道:“辦事的地方就在厚街醫院,開車兩三分鐘就到,不會耽誤正事。”
……
剛做完心臟搶救手術的陳阿龍,被護士們小心推進住院部二樓心血管內科單人病房,恰好就在蕭凡病房的樓下。
蕭凡一直等到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王桂香那邊卻沒有任何離開的動靜。
他忍不住傳呼紀明輝,詢問樓下情況,這才得知:陳阿龍還在麻醉昏睡,沒有蘇醒。
而熬了整整一夜的王桂香,早已撐不住,趴在陳阿龍的病床邊沉沉睡去。
蕭凡不知道王桂香什么時候會醒,長時間靜坐,他的傷口又隱隱作痛,于是返回自己的病房,進門看見左家姐妹擠在他的病床上睡得正香。
他只得輕手輕腳支起陪護用的折疊床,準備躺下稍作休息。
剛鋪好床,屁股兜里的大哥大急促響起,張雅婷打來電話。
為了不影響左家姐妹休息,他再次回到那處隱蔽的角落坐下,把紀明輝剛反饋的情況,在電話中告知了張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