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婷直視著他，“你上次已經強調過這個問題，我是那么蠻橫無理的人嗎？”

蕭凡心虛地咂了咂嘴，怯聲辯解道：“我就是隨便一問。”

張雅婷看到蕭凡這個硬骨頭，在自己面前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知道這是他在乎自己，聲音也溫柔下來，坦道：

“管理上的事是相通的。即便你現在不去工廠上班，以后做其他事也可能用得上，我現在只是給你講講管理的要領。”

蕭凡這個人，要么做個閑人，真要決定做一件事，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管理上的事一脈相通？”

他自自語重復著這幾個字，靜下心來，琢磨著該去哪里物色這些管理干部，腦海里閃過黎美娟的身影，她不但有管理經驗，而且人又聰明，希望趁此機會讓她離開伍千欽。

可她愿意放棄酒店那么高的收入，離開嘉年華，說明伍千欽給她的錢肯定不少，即便張雅婷是自己親近的女人，他也張不開嘴，讓她給黎美娟一點股權。

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考慮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試探地問道：“你認識蘇婷嗎？”

“以前她跟詹靈丘去參加臺灣商界的年會，我們見過一面，但她是詹靈丘的情人，即便真心投靠，我也不敢輕易用她。”張雅婷說出自己的理由，忽然眼睛一亮：

“叢芬在酒店上班也不開心，你去問問。如果她愿意來工廠，我可以先讓她當經理，收入雖然比不上酒店，但安全踏實。如果她的能力能夠獨當一面，我就提拔她做副總，收入遠超酒店，而且還不用再擔心吃青春飯。”

蕭凡一臉不解地問道：“你們不是認識嗎？而且同為女人更好說話，為什么還要我去呢？”

張雅婷微微一笑，解釋道：“我是從不輕視任何人，可叢芬心里卻有階層觀念。昨天送她們去虎門醫院的時候，她和霜雪很快就打成一片，在我面前說話卻客客氣氣。我去說，她還可能誤以為我是居高臨下地施舍。你和霜雪去說，她更容易接受，可這樣的事，我不好直接向霜雪開口，只得讓你出面。”

蕭凡聽完解釋，知道冉叢芬是自卑作祟，而他也有這樣的心理，曾經一心想扒光張雅婷，是不愿承認這樣的卑微，急于想證明自己。

這樣的心理一時半刻也難以消除，他暗自嘆息了一聲，輕輕點頭道：“行，我等會兒就回安樂居，找她好好說說這事。”

得知工廠的副總薪水那么高，他再次想到了黎美娟，讓她離開伍千欽，也是他心里的執念。

可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她愿不愿意接受，還得尊重她的意思，打算等張雅婷離開以后，親自去找黎美娟當面談談。

……

厚街寶屯村鼎盛電子廠，黎美娟正坐在行政樓一間副總辦公室里，審核這一周的產量進度報表。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她頭也沒抬地招呼道：“請進。”

伍千欽推門走進來，將手里一個牛皮袋放在辦公桌上，語溫和地說道：“美娟，這是今天剛簽署的加工訂單，你看看這個月能不能生產出來，如果不能，我就轉給另外的廠家。”

年近五十的伍千欽，與陳阿龍的身材差不多，都是矮矮胖胖，但他臉上沒有絲毫陳阿龍的驕橫，反而給人一種彬彬有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