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潔脫口而出：“這比我以前在餐館做事輕松多了。”

話剛出口，她猛然住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低下頭不再說話。

蕭凡從她的反應中隱隱感覺到那絕對是一段辛酸的過往。

為了維護郝潔的自尊，他沒有直接追問，而是迂回道：“在餐館打工，好歹也比露宿荒郊強，怎么不在那里做了？”

郝潔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像樣的衣服，每天穿得破破爛爛，顧客看到沒胃口。而且我也不會服務客人，老板沒讓我繼續做下去。”

蕭凡心里清楚，一般餐館服務的都是底層打工人，只要不是穿得臟兮兮的，沒人會嫌棄。

短暫的相處，他相信郝潔只是環境所迫才穿成這樣，以她的勤快和懂事，若不是特殊原因，一般老板不會趕走這樣的員工。

他忽然想起左小西曾經的遭遇，如果郝潔也經歷過類似的凌辱，自己追問無異于揭開她的傷疤。

他強忍住刨根問底的沖動，轉而問道：“你有沒有什么一技之長？”

郝潔依舊不敢抬頭，低聲道：“在家鄉除了干農活，就是帶弟弟妹妹……來東莞后只在餐館做了一個多月，沒有什么特長。”

蕭凡從她這句話里，再次確定她離開餐館，并非因為穿著或不懂服務，否則不會做那么久才走。

他不好直接詢問，準備讓冷霜雪背地里好好打聽一下這事。

他又轉換話題，正想詢問郝潔有什么愛好，好針對她的愛好安排工種，身后傳來劉曉君的聲音：“臭小子，訂房的客人都打來傳呼，我得回去應酬一下。”

蕭凡壓低聲音，隱晦地問道：“跟雅婷姐聊過了？”

劉曉君笑著輕輕點頭，暗示道：“她讓我明天繼續過來幫幫忙。”

蕭凡心里明白，張雅婷讓劉曉君過來幫忙是假，其實是為了做給張安水看。

張雅婷不愿直接過問嘉年華的事，便用這樣的方式，讓張安水知道，她與劉曉君的關系匪淺。

蕭凡領悟到張雅婷的意圖，笑著對劉曉君道：“行，那你路上小心點，明天早點過來。”

劉曉君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離去。

蕭凡回過頭，看到郝潔已借著掃地的機會，遠離了他，顯然是不想與自己聊她的過往，心里暗暗盤算著――這樣善良又懂事的女孩，應該讓她學點東西，別讓她的青春耗費在枯燥無味的流水線上。

張雅婷還要與王桂香商量工廠的前期籌備工作。

冉叢芬主動提出，現在就住進工廠的單間宿舍。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蕭凡安排茍軍和紀明輝帶上兩個保安，陪冉叢芬一起去厚街大酒店的宿舍，拿回屬于她的私人用品。

蕭凡和冷霜雪回到病房，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只要身處獨立的空間，就不準冷霜雪不著寸縷、方便自己“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