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就說:“能,那你別老來找我吃飯啊?”
這還真不行。
時芷腦回路清奇,總覺得傅西泠是個玩咖,還覺得他的朋友大部分都是異性。
傅西泠每次報備行程,說自己和誰有約,都是說“一朋友”,不提男女。
然后時芷就能自己腦補出點什么來,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特有風情。
就那一眼。
傅西泠很受用,從此再也不說朋友性別,就讓時芷那么瞎胡猜著。
飯局吃到最后,老大舉杯祝傅西泠成功:“你說你,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老街那么大的項目都扛起來了,還追不到個姑娘。你那八百個心眼倒是用起來啊?”
心眼子傅西泠是真用了的。
也確實換來時芷那么一丁點溫暖——
她從他這兒賺了十五萬,然后主動請他喝了一杯“買一送一”的冰咖啡。
和大學室友吃飯那天的“訴苦”,其實都是開玩笑。
傅西泠就想跟人顯擺顯擺,有那么個姑娘成天吊著他,讓他欲罷不能。
和往家庭群里發時芷照片,是一個心理。
傅西泠對自己還算是挺有信心,他不傻,能分辨出來,時芷對他是感興趣的。
不然不會大半夜騎著個二手電動車接他,換成時芷以前的脾氣,早一巴掌把他扇飛了。
但傅西泠也不是有意折騰時芷。
他自己那生日過不過的,無關緊要,他是想和時芷說句“生日快樂”,還想給她過個比較特別的生日。
他自己那生日過不過的,無關緊要,他是想和時芷說句“生日快樂”,還想給她過個比較特別的生日。
生日過得還行。
她是開心的,睡覺都讓抱了,就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睡前還和他接吻呢,睡醒了就要找他聊聊。
時芷睡得不錯,目光慵懶,唇紅齒白,頭發披散著坐在他床上。
很美。
傅西泠二十三歲時發現自己喜歡時芷,才沒幾個月,過個生日二十四歲,感覺有些糟糕了,喜歡得過頭,自己要栽。
傅西泠看著她。
哪怕身體上再親密,時芷露出來的也不是面對有好感的異性的緊張羞澀,仍然是防備。
所以傅西泠也換了個聊法,不和時芷談感情。
她缺合作伙伴,他就當合作伙伴;缺床搭子,他就當床搭子。
他有的是時間。
時芷挺滿意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放下防備,又開始撩人。
還說“等我學會了,我也會幫你的”。
因為她這句話,傅西泠連續兩個晚上沒睡好。
他在半夜從床上坐起來,撩了把額前的頭發,對著夜色捫心自問:“我是不是讓人下蠱了?”
上一次傅西泠這么想,還是在醫院。
當時他爸媽都在,連大伯也在,他躺在病床上等醫生看完ct片子,公布檢查結果。
醫生說了是輕微腦震蕩,大家才終于放心下來松了口氣。
大伯說,下次再遇見這種事別逞強,安全和健康是最要緊的,你小時候,請人給你講過的那些安全知識都忘了?
“沒忘。”
傅西泠腦子里想的是:
還好不嚴重,不然以時芷那種不愿意欠人情的性格,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她交代。
然后他就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自嘲地笑了。
感覺自己真的很像被下蠱了。
那天傅西灃也被大伯逮著,不情不愿地跟著待在醫院。
看見傅西泠笑,傅西灃就在旁邊冷嘲熱諷:“西泠該不會是挨一下砸,被砸傻了吧?”
然后傅西灃那個傻子,就挨了大伯一巴掌,打在后脖頸上。
對于傅西灃這類動不動就蹦出來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發,傅西泠向來是懶得理的。
后來和傅西灃翻臉,也是為了警告傅西灃不許再去找時芷。
長輩們都沒在,傅西灃在那邊故意找茬:“怎么了,你那個冒牌女朋友還不能找了?怕大家知道你找了個假女朋友耍心眼嗎?”
傅西泠按著打火機,偏頭點了根煙,冷瞥傅西灃一眼:幺污兒二漆霧二吧椅“她嫌你煩。你再敢去多和她說一個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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