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灃不理,話也越說越離譜。
“我早知道是這樣,我早知道!”
“什么事情你都要比我做得好,連學個小提琴你都要和我比”
“我說我學不好,你就要去參加比賽、就要去考級!你多厲害啊!”
“傅西泠,知道我輸了錢你其實很得意是吧!”
傅西泠沒說話,若有所思地安靜聽著。
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男性長輩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聲音很大,很急:“西泠,西灃去找你了是不是?聽小叔的,別和他動手,小叔和你爸馬上就到”
傅西灃也聽見了,大聲和小叔對峙:“你裝什么好人,你和傅西泠是一伙的!不就想把我手里的生意都搶走嗎?”
“知道了,小叔。”
傅西泠掛斷電話,轉向傅西灃,很平靜:“傅西灃你今年二十九歲,不是九歲,有些話你自己想想合理么?”
他一說話,傷口又開始流血。
血順著下頜流下來,落在地板上。
時芷早已經不耐煩,滿腔火氣。
她就是在那滴血落下來時,突然行動的,動作非常快,走過去直接就是一腳,把毫無防備的傅西灃踢出門外。
然后狠狠摔上房門,反鎖。
世界清凈了。
她還在氣頭上,猛轉身,指指傅西泠:“你不許說話!”
門外吵過一陣,十多分鐘后也安靜下來。
傅西泠收到語音,點開,小叔說已經把傅西灃帶走了。
時芷兩耳不聞窗外事,把傅西泠按在沙發上,蹲在他兩腿間,揪著他衣領,用棉簽蘸著碘伏,擦掉他傷口旁的血跡。
她用指尖撫他的唇角:“疼嗎?”
“沒感覺。”
“傷成這樣,會影響接吻么?”
傅西泠盯著時芷看,忽然伸手,小臂托著臀把她抱到腿上:“試試不就知道了?”
38
時芷和傅西泠之間很少有這種動作輕柔的吻,鼻尖蹊蹭著挨靠,鼻息混在一起。
唇瓣摩挲,細細舔舐,曖昧地糾纏著。
最近兩個月里,他們只有前些天在國外見面做過一次,難以克制地想索要彼此更多。
顧著他的傷,時芷的氣還沒消,生生給她氣出理智來了,問傅西泠:“還去醫院么。”
“去。”
“那別撩我。”
她直接拍掉傅西泠的手,后仰,躲開他的唇,然后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你這樣怎么去?”
傅西泠把人拉回來,額頭抵在她鎖骨上,微喘著笑:“我緩緩。”
時芷知道傅西泠嘴嚴,到他大伯那邊肯定不會把家里的事說出去。
別說傅西灃只是嘴上發瘋,就算過來把房頂給掀了,為了他大伯的身體著想,傅西泠也決不會多說半個字。
時芷用手里的棉簽,點一下他的唇傷,擦掉最新滲出來的一絲血:“傷怎么和你大伯交代”
傅西泠反應很快:“女朋友咬的。”
時芷在他腿上轉身,丟掉棉簽,彎腰去收拾茶幾上的醫藥箱:“少來,親幾分鐘而已,什么都沒做,這鍋我不”
動作和話都停住,她轉頭看傅西泠。
傅西泠的手臂還搭在她腿上:“講道理,我傷在嘴上,還沒癱瘓呢。真要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該去我大伯隔壁開個病房和他一起躺著了。”
時芷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冷藏過的蘇打水,丟給傅西泠:“那你繼續緩。”
能看出傅西泠和家人感情是真的好。
他媽媽打電話來時,他已經準備走了,手機插著充電線放在沙發里,開揚聲器通話。
時芷聽見他媽媽問他傷得嚴不嚴重,也聽見他伯母憂心地說,“西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傅西泠安慰她們:“一丁點小傷,去看醫生不得被人笑話死?還沒有口腔潰瘍疼,不用擔心。”
他的針織開衫上沾到些血污,臨走前脫掉,換了套衣服穿。
所有動作都當著時芷的面,問她:“去見過付倩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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