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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一直在逃避關于過去的事情,為什么聞到她身上的迷迭香味道后還愿意讓她繼續住在這?
為什么愿意在午夜坐在這里跟她聊著這些沒什么意義的事情,又為什么會放聲大笑?
也許是因為孤獨吧,魏醇想。
人大概有種本能,就像是溺水的人會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時,已經在拼命掙扎著想要拉住一切能夠救命的東西。
他頹了太久,本能地想要打破這種行尸走肉一樣的生活。
江樾走了不到兩年,魏醇覺得他走了有一個世紀那么久,他自己也跟著渾渾噩噩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難怪有人說過,“使人覺得遙遠的不是時間長,而是兩三件不可挽回的事。”
都不用兩三件,一件就足夠了。
足夠讓人無法釋懷。
姜恬靜靜地等著房東開口,她發現了,這位哥經常說著說著話就走神了。
但他畢竟是失戀的人。
可能這人在思考為什么要把房子租給她的時候,又想到了前男友的種種,內心也許正在深度痛苦并且波瀾。
姜恬給足了這位失戀的房東耐心,慢條斯理地把平板電腦和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收拾好,又看了房東一眼。
房東終于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跟她對視了一下,突然一挑眉慢慢靠近她,手撐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其實你住在這挺好的,對了,你的……”
姜恬非常不習慣跟不算熟的人這樣對視,她打斷房東的話,條件反射地往后一躲。
胳膊肘撞倒了桌上的小瓶精油,又慌忙用手去扶住。
房東樂不可支:“你躲什么?”
姜恬身體向后傾斜著,揮舞著手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線:“說話就說話,不要靠這么近。”
“你真的談過很多男朋友?”房東撤回去,突然問,“看著不像啊,怎么稍微靠近一點就這么慌張?上次在樓梯也是,身經百戰的女人不這樣吧?”
姜恬這個渣女人設立了很多很多年,身邊的朋友除了蘇晚舟和幾個從小就認識的發小知道她那些感情經歷是順口胡說吹牛逼的,整個姜家都覺得她就是那樣的人。
亂來,輕浮。
她想起16歲那年她被從法國接回國內,那年姜家老太太七十多了,可能是覺得自己老了,總想看看子孫滿堂,吩咐所有姜家人在生日那天必須全員到齊,勉強算是姜家人的姜恬也就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