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姜恬覺得房東的目光往他腿上掃了一眼,然后把雨傘遞了過來,跟她說:“拿著。”
姜恬滿腦子都是怎么出去的疑惑,接過傘也沒顧得上兩人的身高差,就按照平時打傘的習慣只舉了自己需要的高度,傘骨撞了一下房東的頭頂,姜恬回過神,還沒來得及把傘抬高,房東先順著她舉的高度把頭低下來。
他這樣低著頭,兩人面部距離驟然縮小。
姜恬猛地低下頭,瞪著眼睛盯著他襯衫上的一粒棕色扣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額頭上甚至能感覺到一點他淺淺的、溫熱的呼吸。
房東渾然不覺,語氣淡淡:“大雨天的穿什么裙子。”
他是穿得挺保暖,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棕色個子的襯衫,還系了幾顆扣子。
“穿什么裙子”這句話姜恬經常聽,她喜歡裙子喜歡綠色喜歡得都很張揚,那群發小知道倒是知道,也會在陰雨天、冷氣開得太足、爬山之類的覺得穿裙子并不方便的場景里,非常直男地問,“穿什么裙子啊你?”
姜恬一般都會嗆回去懟回去,語氣囂張至極:我樂意,穿裙子美,你管得著么。
但今天,姜恬沒吭聲。
她只覺得傘下溫度越來越高,視線范圍內看見房東修長的指尖搭在棕色的紐扣上,開始解襯衫扣。
老實說,她現在腦子里有點空白。
如果非要給房東今天這些行為加個定義,那她覺得這人是在撩她的。
但他不是基佬么?不是小姐妹么?
那就是,她會錯意了吧。
對,一定是她會錯意了。
房東的動作沒有因為她的不解停頓半分,動作利索地解開襯衫脫了下來,下一秒,他突然蹲在姜恬面前,把襯衫圍在她腰間,兩條襯衫袖打了個緊緊的結。
姜恬今天出來確實穿得少了點,房東的襯衫上還帶著他的余溫,腰際一暖,姜恬開口說謝謝時利落的舌頭差點像襯衫袖一樣打起結。
很奇怪,姜恬在一眾發小里脾氣不算好,又立了個渣女人設,除了長得美經常比男人還豪爽大方,從來沒人把她當姑娘看,下雨搶雨傘都沒放過過她。
在調香圈子里更是橫著走,只有路易絲那個金毛禿頂敢壓榨她,其他人見了她也都要對她這個20歲的少女客客氣氣。
大概是房東一出面就見識了她怕鬼的慫樣,倆人湊在一起喝酒時她也喪得要命,所以在房東眼里,她還是個出席“鴻門宴”需要保護的、下雨天需要外套的小姑娘?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其實很好,姜恬悄悄抿了抿唇,心里一暖。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房□□然開口說,“捂住嘴,不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