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開始裝可憐賣慘,垂著眼梢:“不去給病人拿藥?病人快要病死了。”
姜恬沒轍,忍氣吞聲,過去摸了摸房東的額頭。
真的好燙。
這么燙不用去醫院嗎?
可能是病得確實嚴重,房東連揚起眉梢的動作都變得懶洋洋慢悠悠,姜恬剛想問他揚眉是什么意思,房東滾燙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她肩上,輕輕靠近,把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額頭相抵。
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
姜恬懵了,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
房東炙熱的呼吸打在她面頰上,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親吻她。
“你、你你干什么!”姜恬縮了縮脖子,死死閉著眼睛顫聲問。
“測溫度不是用額頭么?!狈繓|悠哉地答著。
用個屁額頭!
姜恬咬牙切齒,差點第二次罵他。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搞成這樣?”姜恬感受著額頭上傳遞過來的高溫,睜開眼睛,沒忍住,問了一句。
之前他說過他去了墓地,但姜恬沒信,覺得他在胡謅,就是想要嚇唬她。
房東退開,重新靠回靠墊上,吊兒郎當的神色收斂了些,淡淡說:“墓地,他過生日,我去做第一個跟他說生日快樂的人。”
姜恬覺得自己問的這句話直接戳在人家最敏感纖細脆弱的那根神經上了,抿了抿嘴角,換了個話題:“你發燒好像挺嚴重的,藥箱里會有退燒藥和體溫計嗎?”
“有。”房東語氣十分肯定。
對于姜恬來說,獨自一個人去地下室是一項非常艱巨的任務,外面天已經完全亮了,卻陰著兩片積雨云下起毛毛細雨。
房東倒是提出自己去拿藥箱,姜恬實在不敢讓他這個燒成火爐的人亂動,舉著手電,視死如歸地推開地下室的門。
“吱嘎——”
這扇淺木色的門非常給面子,真的跟鬼片里一樣,發出了一種沉悶中帶著尖銳的聲音。
姜恬手指一抖,極其不情愿地、小心翼翼地,向地下室看去。
跟那種恐怖昏暗又破舊的地下室不同,這間地下室非?,F代化,每一個臺階都是亮的,還有股風干橘子皮的味道。
這個姜恬童年時最愛的味道極大地鼓勵了她。
她邁進地下室,每一排柜子都是亮的,像一個小型的展覽館。
柜子上的儲物格分類比圖書館還細致,一看就不是房東的風格。
地下室有鬼的想象不攻而破。
房東的前男友真是個好人!
姜恬輕而易舉找到藥箱,打開一看,藥箱里的藥品整整齊齊地分好類,便簽紙上清晰地寫著主要作用和保質期,工整的行書。
終于明白房東為什么會那么肯定藥箱里有退燒藥和體溫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