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領著劉萬木大步流星,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望著那三人離去的背影,山羊胡掌柜撫著下頜稀疏的胡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能從那位崔大娘子手中活下來,還能如此生龍活虎……嘖嘖,當真是后生可畏啊。”
……
出了朱霄城北門,一行人沿著官方小道行了約莫半日。
待到天色漸晚,殘陽如血,將天邊云霞染得一片猩紅。
白懿尋了一處避風的開闊地,背靠一塊巨大青石,示意劉萬木停下休整。
篝火很快升起,橘紅色的火光跳躍,驅散了春日的荒野寒意。
白懿盤膝坐于火堆旁,一雙修長玉腿交疊,從納戒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平鋪在腿上,借著火光細細端詳。
火光映照下,她那張嫵媚妖嬈的臉龐此刻顯得格外嚴肅,修長玉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停在了一處標注著險峻山峰的位置。
她一手拿著塊干糧,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黛眉微蹙,口中喃喃道:
“若真不走那晶嶺山脈,繞道而行的話……即便快馬加鞭,怕是也要多耗上一月有余。”
劉萬木正添著柴火,聞湊了過來。
看著地圖上那蜿蜒曲折的路線,腦中卻不由浮現出今晨白懿那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慘狀。
那股瀕臨死亡的恐懼至今仍在少年心頭縈繞,讓他此時想來仍覺手腳冰涼。
因此,少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小姐,要不……咱們就繞路吧?”
話落,見白懿抬眼看他,目光清冷,劉萬木心中一緊,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道:
“那樣……那樣也安全些。小姐您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能再涉險了。”
白懿聞,手中動作一頓,目光復雜地看了少年一眼,并未立刻反駁。
她此刻的確陷入了兩難之境。
若走大道,雖看似平坦,實則暗流涌動。
多出的一月路程變數極多,且不說是否會有仇家設伏,單是那無處不在的賞金獵人與魔道散修,便足以讓人頭疼。
反觀那晶嶺山脈……
近日修真界瘋傳,晶嶺深處有無主洞天福地即將現世。
所謂洞天福地,乃是上古大能遺留或天地靈氣匯聚自行演化的小世界。
其內不僅靈氣濃郁遠超外界百倍,更往往藏有上古傳承、稀世靈藥乃至法則碎片。
大的福地,遼闊如國度,蘊藏無盡機緣;小的雖只方寸,卻也是實打實的修行寶地,哪怕只是在那靈泉邊修煉數日,亦抵得上外界數年苦功。
對于如今卡在二境瓶頸、急需資源突破的白懿而,這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若非因為帶著劉萬木這個極品鼎爐,怕走漏風聲引來覬覦,她此刻早已傳書宗門,甚至請老祖親至爭奪。
可機遇往往伴隨著滔天風險。
福地開啟,必引來各方勢力云集。正道偽君子、魔門老怪、妖族大兇……屆時那晶嶺山脈,怕是要淪為一座巨大的砧板。
此時此刻,是求穩(wěn)繞行,還是富貴險中求?
白懿紅唇緊抿,目光從地圖移向遠處那連綿起伏、如巨獸脊背般橫亙在夜色中的黑色山脈。
夜風拂過,吹亂了她鬢角的碎發(fā),絕美側臉在火光與陰影的交錯中,顯得愈發(fā)晦暗不明。
“大黑,你可知,這世道,什么是真正的安全?”
許久,白懿忽地開口,聽在少年耳中,猶如清冷如碎玉投珠。
劉萬木一愣,撓了撓頭,憨聲道:
“我不懂啥大道理,我只知道,只要小姐好好的,那就是安全。”
白懿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隨即又迅速被堅毅所取代。
就在下一個瞬間,她緩緩收起地圖,站起身來,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勾勒出她那傲人胸襟與纖細腰肢,宛如暗夜中綻放的黑玫瑰,美艷而危險。
只見她望著北方那片漆黑的群山,眼中燃起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輕聲道:
“在這吃人的世道,唯有力量,才是唯一的安全。”
“繞路……未必生;闖山,未必死。”
“既有福地在前,若不去爭上一爭,我白懿……這仙,不修也罷!”
所謂修仙,修的便是一個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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