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陰邪少年意識即將渙散之際,幾道腳步聲從洞口處不緊不慢地傳來。
一襲墨色勁裝首先映入眼簾。
白懿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一雙狐媚眸子里滿是得意,嬌聲笑道:
“怎么樣?本小姐就說吧,這老鬼這種邪修,最是惜命,定有后手?!?
白懿聲音清脆,而在瀕死的小山聽來,卻如索命魔音。
劉萬木跟在她身后,依舊背著那個布囊,聞撓了撓頭,憨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解道:
“可是小姐……這不是剛才離開時,崔大當家提醒您的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白懿臉上的得意笑容猛地一僵,面色微變,扭頭狠狠瞪了這不知趣的傻大個一眼,嗔道:
“閉嘴!哎呀,都一樣啦!是不是,崔大當家?”
說著,白懿轉頭看向身側的紫衣美婦。
崔婳掩唇輕笑,胸前一對豪乳隨著笑聲一陣波濤洶涌,她并未拆穿,只是點了點頭,柔聲道:
“妾身只是出于江湖經驗,才多嘴向白小姐提了一句。這百鬼宗的人,行事詭譎,極其難纏。況且我看那老道死得太快,并未施展出什么同歸于盡的手段,心中難安罷了?!?
白懿見有了臺階下,立馬順桿爬,揚起雪白脖頸,繼續賣弄道:
“哼,崔姐姐有所不知。本小姐以前在宗……在家族中無聊時,翻看古籍,曾見過一種名為血魄化身的邪門手段。”
白懿一邊說著,一邊邁著優雅貓步往前走了幾步,渾圓的蜜桃臀扭動出令人口干舌燥的弧度。
“這種手段,乃是一些邪修在面臨無法突破的瓶頸,或是壽元將盡時,將自身一半的神魂與修為剝離,化作另一具肉身重新修行,待到時機成熟,再二者合一,以此沖破桎梏。”
說著,白懿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隔空點了點陰邪少年那漸漸灰敗的臉龐,眼神中透著一絲厭惡,繼續道:
“只是這手段,比起那些大能的轉世重修,實在太過下作殘忍。不僅突破時需要大量鮮血生魂鋪路,最后融合時,更是一方直接吞噬另一方,連皮帶骨,吃個干凈?!?
說到此處,她美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結合剛剛崔大當家的提醒,本小姐便留了個心眼,將這把劍留了一絲神念在外。這不,剛好逮住了這只藏頭露尾的小老鼠?!?
劉萬木聽著這些云里霧里的修真界秘聞,只覺得自家小姐懂得真多,心中那股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再次攀上一個新的高峰。
更是忍不住由衷贊嘆道:
“小姐神勇!懂得真多!”
白懿聽得這憨貨發自內心的夸贊,心中那點被其拆臺的不快頓時煙消云散,很是受用,高高揚起了她美麗的頭顱,再回到眾人跟前,隨手一指,吩咐道:
“大黑,去!把那老鬼的儲物袋給本小姐取來,還有本小姐的劍,記得擦干凈了?!?
劉萬木聞,緊了緊身上背著的藍眼少女,沉聲應道:
“是?!?
話音落下,劉萬木大步上前,走到那被釘死的小山面前。
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劍柄之時,異變突生!
只見那原本還有一口氣的小山,身體竟突然崩解,轉眼化作無數細微的血色塵埃,隨后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只留下一套空蕩蕩的壽衣滑落在地。
對此,劉萬木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神色緊張地問道:
“小……小姐,這不要緊吧?他又跑了?”
聽到這話,卻是白懿一旁的紫衣婦人突然開口道:
“小兄弟無妨。方才進來時,我已暗中張開靈力將此處徹底覆蓋,此刻便是有一只螞蟻,也是跑不出去的。”
說著,崔婳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掃過那堆壽衣,淡淡道:
“此時,他是真的,死了?;觑w魄散,連渣都不剩?!?
白懿聞,心中也是微微一愣。
她雖然修為不俗,但在境界感知上,到底不如筑基期的崔婳,心中暗道:
“不愧是筑基境,即便重傷至此,布下靈力場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而她心中暗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崔婳卻仿佛看穿了少女眼底一閃而逝的震驚,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解釋道:
“白小姐不必多想,妾身對二位并無惡意,未露殺意,你自然不會有所察覺。”
聽到這話,白懿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卻也不接話,只當是默認了這番解釋。
旋即,她轉頭對著不遠處的少年揚了揚下巴,嬌嗔道:
“愣著干嘛?崔大當家都說沒事了,趕緊拿了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