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方才問起家門舊事,奴婢這便如實稟告。”
劉萬木深吸一口氣,心中那股剛宣泄完后的空靈,逐漸被某種沉重感取代。
“你且說,我聽著。”
白素感受到主人的體溫,身子又酥軟了幾分,隨即陷入了悠遠的回憶,幽幽說道:
“約莫是十數年前,奴婢尚是一條懵懂小蛇。在那極北荒原的一方寒潭中,吞吐日夜精華數百年,僥幸得了一絲靈智,初窺半形之境。”
“忽一日,寒潭之上雷霆大作,奴婢正值由蛇化人的關鍵時刻,險些被天雷劈碎了神魂。”
說到此處,白素眼中閃過一絲心悸,繼續說道:
“正是那時,前主人路過寒潭。他生得威嚴神武,只是一抬手,便替奴婢擋下了最后一道天雷。他并未取奴婢性命,也未收奴婢做勞什子的煉藥引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帶著他的家眷離去。奴婢感念救命之恩,便褪去妖性,一路尾隨,最終才得以在主人麾下效力。”
劉萬木心中微震,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偉岸的身影,卻怎么也看不清面容,不由急促道:
“那我父母,當時是何模樣?他們又是何身份?”
白素嘆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無限的崇拜與向往,回道:
“前主人那是天縱奇才,修為深不可測。而前主人的妻子,也就是您的母親,更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她有著一頭如墨長發,肌膚如霜,那對眸子清冷如秋水,卻在看向前主人時滿含深情。”
“她生得極美,便是奴婢如今這副幻化出的皮囊,在她面前也不及萬一。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與端莊優雅的姿態,任誰看了都要低頭,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劉萬木聽得入神,只覺得鼻頭微酸。
這是他失憶以來,第一次聽到關于父母的正面描述。
然而,白素的話語卻在此時頓住了,只見她那雙妖艷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度恐怖的事物,眼中寫滿了恐慌。
劉萬木心急如焚,大手不由得用力了幾分,抓得白素柔嫩的奶子上泛起了幾個紅指印,低喝道:
“說下去!還有誰?”
白素被抓得生疼,卻不敢反抗,只是嬌喘一聲,這才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余生所有的勇氣,顫聲說道:
“當時,除了主母,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女人。”
“她是前主人的親妹妹,也就是主人的姑姑。那女子修為比主母還要神秘莫測,一舉一動皆能引動天地靈氣震蕩。”
劉萬木聞,心頭大跳。
姑姑?
自己居然不僅有父母,還有姑姑?!
對此,少年驚喜之余,又連忙追問:
“那后來呢?既然他們如此強大,為何如今卻都不見了蹤影?”
白素聽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兩行清淚劃過她那紅暈未消的臉頰,只聞她哽咽道:
“之后的事,奴婢也知之不全。只知道前主人意外得了一方通天徹地的秘寶,惹來了無數貪婪之徒的覬覦。那些平日里自詡正道的宗門,竟為了那寶物聯合起來,對前主人展開了追殺。”
“從中央大陸,追殺萬里,到了這南疆蠻荒。”
“后來……后來在一次血戰中,前主人為了掩護主母和您逃走,力戰而竭,最終身死道消。而奴婢,也被前主人封印在這晶嶺福地之中,充當了這看門的守護獸,茍延殘喘至今。”
話落。
洞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萬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少年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個落魄的孤兒,卻沒曾想,身世背后竟藏著如此慘烈的血海深仇。
忽然,劉萬木眼中布滿了血絲,怒吼道:
“仇家是誰?你告訴我,仇家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