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巨樹之下,劉萬木單膝跪地,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腳邊。
目光所及,本該意氣風發的小姐白懿,此刻如同一朵凋零殘花,癱軟在碎石堆中。
她面色慘白如紙,右邊袖管空空蕩蕩,原本妖媚動人的狐貍臉蛋,此時血跡斑斑,幾縷凌亂的發絲貼在濕冷的額間,更顯凄楚。
最是那一雙微蹙的黛眉,即便身處昏迷,亦帶著抹不去的痛苦,叫人看上一眼便覺心碎。
而不遠處,半人半蛇的白素也伏在地上,只見這美艷蛇女的雪脯正中央,竟被生生貫穿,碗口大的血洞不斷溢出暗紅色的妖血,將她飽滿的雪峰染得觸目驚心。
一截粗壯而覆滿白色細鱗的蛇尾正無意識地抽搐,卷點煙塵。
至于那素來存在感極弱的藍眼小姑娘,則亦是趴在遠處的亂石堆里,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雙眼緊閉,生死不知。
對于這一切,少年只覺得心如刀割,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想沖過去將她們攬入懷中,想發瘋般地嘶吼,可那股沒來由的莫名威壓像是一座萬仞大山,從九天之上沉沉壓下,直壓得他渾身骨骼“咔咔”作響。
讓他哪怕壯碩如牛的身軀也不斷顫抖,額頭青筋盤繞,卻始終無法挪動半分。
不由得,劉萬木在心中瘋狂吶喊:
“荒主爺爺!再借我一次力量!救救她們!”
可回應他的,唯有死寂。
。。。。。。
就在此時,一道緊促的青年音自側方傳來:
“大兄弟莫動!這人,不是你能與之為敵的!”
抬頭看去,只見林啟一單手拄著柄如門板般的闊劍,劍身已半沒于石地之下。
林啟一單膝跪地,嘴角溢血,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死死盯著遠處。
也是就在此時,那抹紅黑相間的身影,緩緩接近。
林啟一深吸一口氣,額頭青筋暴起,心中腹誹不已:
“此時若不出劍,怕是便再無出劍的機會。”
他所修的天衍拔劍術,講究一個“蓄”字,勢如春雷積于冬,越久則其鋒越利。
可眼下,強敵臨近,已是再無時間讓他慢慢積攢。
當即,林啟一眼神一狠,猛地咬碎舌尖,仰頭發出一聲震天長嘯:
“驚云,起!”
話落一瞬,這白袍青年周身隱隱有細密雷光炸裂,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巨刃。
他雖未曾踏入那真正能御劍凌虛的境界,但憑著這一腔劍膽與種劍境巔峰的修為,此時,竟已隱隱觸碰到了,于普通修士而,虛無縹緲的四境門檻。
只見林啟一氣勢陡增,眼神如電,直視前方那抹妖嬈倩影,開口道:
“前輩,雖然不知你與我們有何恩怨,但既然你想置我們于死地,那就別怪晚輩出劍無情了!”
話音未落,巨劍橫空,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凄厲的滾石雷光,帶起一陣焦糊的硫磺味道。
方圓數丈內,全部草木在當下這狂暴劍氣的余波下,瞬間被絞成齏粉。
對此,旗袍美婦卻只是靜靜地站著,不躲,亦不閃。
一雙美眸微微瞇起,任由那足以撕碎金石的狂暴劍風吹亂她額前的散發。
吹得她胸前那對碩大得夸張的玉球微微凹陷,卻又在下一刻更加傲然挺立。
一身綢緞旗袍獵獵作響,緊緊貼合在身軀之上,將她如葫蘆般誘人至極的曲線,更加勾勒得淋漓盡致。
不過眨眼之間,雷光已至美婦身前三尺。
下一瞬,“叮——”的一聲輕響,清脆悅耳,仿佛山泉擊石。
怎料,林啟一這足以開山裂石、傾盡全身靈力的一劍,竟死死地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