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沒有防備的瞬間,少年突然站起身來。
“我不想死。”
一個堅定的聲音傳來。
白懿看著少年寬闊的背影,以為他在衡量了這懸殊的實力與極低的成功率后,最終還是選擇了退縮。
這一刻,白懿面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隨后便也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而當她準備張開紅唇,說些附和氣氛、寬慰少年的話。
卻又聞少年突然拔高了音量:
“但我更不想茍且的活!”
諸位,可想陪我賭一賭?
少年的聲音并不大,卻猶如洪鐘大呂,在這寂靜的福地荒野中轟然炸響。
聞,崔婳與崔玥兩姐妹面露震驚之色。
崔婳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丈夫。
原本以為他只是個運氣好些的莽撞少年,卻未曾想,在這等絕境之下,他竟有如此破釜沉舟的膽魄。
崔玥那雙英氣逼人的眸子中,更是閃過一絲異彩,她本就是刀口舔血的賞金獵人,最敬佩的便是這種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的漢子。
白懿握了握手中古劍,眼中滿是震撼。心中的那一絲失落也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熱血沸騰的悸動。
不遠處的藍眼小姑娘小蘭,則是一雙小手捧著烤魚,依舊靜靜地吃著,仿佛這生死攸關的豪賭,一切都與她無關。
林啟一則是滿臉興奮,猛地一拍大腿,牽動了傷勢,卻只是咧嘴狂笑。
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付:
“少年這心性,將來若是不能大道登頂,我他娘林字倒著寫!”
世間難事千萬般。
人們在面對不可抗拒的強敵時,往往可以迂回婉轉,不必硬碰硬。
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
就如同此時,他們若是真的沉下氣來,在這福地內躲個十天半月,乃至一年半載。
外面那胖老者身為元嬰大能,必定事務繁忙,還真不一定能有那個耐心一直等下去。
茍,未必不是件好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但若事事皆茍,逢敵必退,那這修仙之路,便會失了那一往無前的銳氣。
待到真的爬上山巔,高處的風景,想來也是孤獨的。
這不是少年眼中的修行。
也不是他所向往的仙。
如果不年少輕狂,不拿命去搏一搏那渺茫的生機,還叫什么少年人?
而狂,也是需要資本的。
崔婳所的那個陣法,需要極其龐大的靈力來支撐。
若是換在之前,憑他們幾個的修為,就算抽干了氣血,也湊不夠那陣法所需的十分之一靈力。
但天無絕人之路。
少年此時,剛好坐擁著這整座上古福地。
這里天地靈氣濃郁成霧,只要他稍微動用福地本源的權限,調用這方小天地的力量灌入陣法之中。
其所爆發出的威力,未必不能撼動那元嬰老怪的分身神魂!
屆時,只要那神魂出現一剎那的破綻。
眾人一擁而上,底牌盡出,也未必不能將這強敵斬殺于此!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火光映照著少年堅毅的面龐,也照亮了周圍幾位絕色女子那驚心動魄、各具風情的身段。
而到底這場豪賭將如何展開,這驚天動地的陣法又能否斬落元嬰,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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