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落針可聞,只有風吹過荒野的沙沙聲。
劉萬木挺直腰板,沉聲道:
“其一,我并非以強力手段和你們的大當家締結關系,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榮辱與共。”
少年目光誠懇地掃視了一圈,試圖先穩住這些漢子的軍心。畢竟江湖草莽,最重的便是一個理字和一個義字。
“其二,不管你們之前出身為何,做過什么營生,以后在這福地生活,修行,這其內的種種普通資源,盡可自取,不必拘束。”
聽到這話,漢子們眼中剛剛亮起的光芒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一旁的崔婳卻是面色一變。
她太了解這群手下的秉性了,若是完全沒有規矩約束,一旦欲望膨脹,只怕要在這福地里反了天。
下一瞬,崔婳突然扭動腰肢走上前來,美眸含煞,嬌喝道:
“但如果,有人在這開荒途中,發現了什么極品靈寶、珍稀靈礦之類,還是得如實向我稟報!如有私自隱瞞者,你們知道,我崔婳清理門戶,從來下手不會輕的!”
這群殘余的幫眾自然深知自家大當家的鐵腕。
她可不僅僅是看起來這般熟媚動人,若是沒些殺伐果斷的雷霆手段,當年如何能夠力壓群雄,一一收服他們這群桀驁不馴的亡命之徒?
又如何能維系整個河圖幫的運轉?
因此,面對崔婳的警告,眾人皆是渾身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不敢有絲毫忤逆之心。
而一旁的劉萬木,倒也是在心里暗暗苦笑,他原先還真沒想到,這看起來有些荒涼的福地內,除了花草魚蟲,還能產出什么逆天的寶貝靈礦。
此時被崔婳這一聲厲喝提醒,倒也是在心里暗暗記下了一筆,覺得日后這大管家的位置,非心思縝密的婳兒莫屬。
少年接著笑道:“除了剛剛婳兒所說的重寶以外,其余日常所需,你們盡可自取。”
說著,少年頓了頓,拔高了音量,繼續道:
“其三,待此間事了,外界風波平息,我再親自來帶兄弟們出去,找婆娘玩!”
聽聞此,這些平日里在刀尖上跳舞、如今又憋壞了的大老粗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與叫好聲,無不雙眼放光,心潮澎湃,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崔婳見狀,眼色又是一變,狠狠地瞪了這群不知羞臊的糙漢一眼。
眾人感受到大當家那股子寒意,立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立馬安靜了下來,只是眼底的興奮與感激卻怎么也藏不住。
劉萬木向崔婳投去一個包含著安撫與謝意的眼神,兩人視線交匯,一切盡在不中。
隨后,少年神色一肅,最后朗聲道:
“最后,希望大家,能齊心協力,好好開發我們的福地。我和婳兒,也會不定期返回查看。”
劉萬木此時的修為不過才踏入練氣境,囊中羞澀,并沒有太多真金白銀或是高階功法能當場許諾給這群人。
但他又怎知,光是能夠允許他們在這等傳說中的洞天福地內自行修行、開荒生活,對這群底層修士和武夫而,已經是一樁足以逆天改命的天大機緣。
這群人雖是粗枝大葉的漢子,但能在這殘酷的江湖中活到現在的,都并不傻。
常年過著刀口舔血、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他們比誰都更懂生存的不易。
漂泊廝殺了一生,如今能有這么一個靈氣充裕、吃喝不愁、且絕對安全的安穩落腳地,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賜。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潛力無限、又懂得體恤下屬的少年,他們心中最后的顧慮也徹底打消,覺得死心塌地跟著他在這福地扎根,又未嘗不可。
諸事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