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張剛用粗糙原木搭建起來、連樹皮都沒剝干凈的光禿禿木床之外,什么都沒有。
沒有被褥,沒有墊草,甚至連個枕頭都沒有。
這讓劉萬木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原本翻涌的欲火,也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崔婳察覺到了少年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去,也愣住了,心中暗道:
這怎么睡?
更別提做別的事情了,那些粗糙的木刺,若是肌膚相親時蹭上去,只怕會劃出血道子來。
因此,兩人站在原地,一陣難的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崔婳那張原本羞紅的臉頰,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連忙松開絞著裙擺的白嫩玉手,理了理耳畔的碎發,輕咳一聲,強裝鎮定道:
“這幫兔崽子,手腳倒是快,只是這屋內陳設,實在簡陋了些。”
劉萬木撓了撓頭,原本的急切蕩然無存,又恢復了憨厚樸實的模樣,憨笑道:
“是啊,太糙了,婳兒,這樣沒法睡。”
崔婳低聲應道:“嗯。”
劉萬木想了想,正色道:
“明日一早,我們一起下山,去給幫眾們買些必要的物品,這福地既然要開荒長住,什么缺了都不行。”
崔婳柔聲道:“好,聽你的。”
最終,兩人只能和衣而臥。
崔婳盤腿坐在那硬邦邦的木床上,閉目打坐吐納,以修為抵御夜寒。
劉萬木則靠在門邊,簡單對付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劉萬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看向床上的女人。
崔婳緩緩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經過一夜打坐,她那原本因尷尬而緊繃的臉龐已恢復了平日的慵懶與威嚴。
紫色的長裙雖然有些褶皺,但那呼之欲出的豪乳和盈盈一握的腰肢,依舊散發著驚人的熟女魅力。
劉萬木開口道:“婳兒,走吧。”
隨即兩人離開福地,直接驅車下山,去往喚秦鎮的集市。
早晨的集市依舊人來人往,十分喧鬧。
劉萬木將馬車停在路邊,帶著崔婳開始大采購。
而既然要開荒,工具是第一位的。
劉萬木走進鐵匠鋪,直接買下了一百把鐵斧,五十把長鋸,兩百把鋤頭和鐵鍬。
鐵器沉重,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老板樂得合不攏嘴,立刻安排學徒幫忙往馬車上搬。
隨后,兩人又去糧油鋪,買了五十石粗面,三十石糙米,幾十斤鹽巴和油。
接著是布莊,買了幾十匹粗布和棉絮,用來制作被褥和御寒衣物。
最后,劉萬木還在種子店,買了一大堆白菜、蘿卜、稻谷的種子。
福地里土地肥沃,種些糧食蔬菜,日后才能自給自足。
裝了滿滿三大車的東西,劉萬木雇了幾個鎮上的力工幫忙趕車。
而就在兩人采買完畢,準備找個無人的隱蔽樹林,打開福地之門將物資運進去的時候。
劉萬木不經意地一轉頭。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菜攤前,站著一個身形佝僂、胡須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樸素長袍,手里拄著一根光禿禿的紫竹杖,滿臉的褶皺里透著幾分市井氣,正為了兩把青菜的價錢,跟小販討價還價。
老者慢吞吞地說道:
“便宜些,便宜些,老頭子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
劉萬木瞪大了眼睛。
這正在買菜的佝僂老人,不正是林啟一的師尊,那位劍宗的隱世高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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