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福地之內(nèi),并無日月盈虧的變化,也無晨鐘暮鼓的催促。
劉萬木躺在新建茅屋的主房床榻之上,結(jié)結(jié)實實地睡到了自然醒。
少年睜開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nèi)的氣血如洪爐般平穩(wěn)運轉(zhuǎn),不僅沒有因為昨夜的連番征伐而感到疲憊,反而覺得通體舒泰,精力充沛至極。
而當少年下意識地伸出手,向旁摸去。
被褥之下,已是空空如也,并沒有摸到昨夜那具香軟火熱的嬌軀。
想來崔婳總歸有許多幫內(nèi)瑣事,亦或是自己的修行,需要她分神打理,必定是早早便起身離去了。
雖然佳人不在,但回味著昨夜那份直透靈魂的舒爽,劉萬木的嘴角依舊忍不住掛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
腦海之中,不免浮現(xiàn)出昨夜那具熟媚入骨的嬌軀,婦人面若銀盤,眉眼含春,一頭烏發(fā)如瀑般散落在枕席之間,在自己身下婉轉(zhuǎn)承歡,真是讓人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劉萬木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旖旎的畫面暫且壓下。
翻身下床,拿起床頭的自己的白袍,三兩下便穿戴整齊。
此時的他,經(jīng)過晶嶺山脈那一遭脫胎換骨,原本黝黑的皮膚早已變得白皙,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再加一襲白袍在身,當真是人間風流。
穿完衣物,少年便想起了昨夜在主屋臥房內(nèi)與崔婳商討的事情。
他們決定,為了眾人的安危,暫時不冒險去趟那劍宗大會的渾水,不去聽從隱世老者的要求。
但劉萬木是個恩怨分明、性情質(zhì)樸的人,想著不管好歹,那老者畢竟也算是林啟一的師尊,又指點了白懿的傷情。
自己既然做出了決定,總得當面去說明一番,免得對方真是一番好意,自己卻不管不顧,顯得太不知好歹。
打定主意,劉萬木心念一動。
運轉(zhuǎn)福地本源的操縱之法,虛空之中一陣波紋蕩漾,少年邁開步子,越過空間之門,直接來到了福地之外的現(xiàn)世。
雙腳剛踏上喚秦鎮(zhèn)外一片隱秘的山林土地,一股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
劉萬木抬頭看了看天色。
發(fā)現(xiàn)此時天才剛剛蒙蒙亮,東方只露出一抹魚肚白,周遭的山林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
左右看了一眼,正想著時辰尚早,那老者未必起身,要不要先折返回去,再去完成荒主爺爺留下的那繁雜任務(wù)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陣沉悶的聲響。
哼!哈!
乃是拳風破空、氣血鼓蕩的聲音,簡單直接,毫無花哨。
劉萬木心中微動,停下了腳步,細細聽去,除了這哼哈的練拳聲,竟然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師兄,你怎么改練拳了?”
女子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疑惑與不解。
緊接著,便是林啟一那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咳咳,這不是飛劍沒了嘛,想著也不能落下修行,便打打拳?!?
這聲音中明顯透著一絲虛弱,但更多的是一種平靜。
而那女子聞,也是趕忙開口安慰道:
“沒事的。讓師尊他老人家,再給你打一柄不就是了,憑師尊的手段,什么稀世劍胚找不到?”
隨著聲音,劉萬木悄然挪動腳步,透過樹叢的縫隙向前看去。
只見木屋前的一塊空地上,林啟一正赤著雙臂,雙腿扎著穩(wěn)穩(wěn)的馬步,一拳接著一拳地向前轟出,拳法古樸笨拙。
一道白袍已被汗水浸透,貼在后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