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林啟一指著那堆斷劍,繼續道:“原本這些古戰場內,便只剩下了這些破銅爛鐵。對宗門而,可謂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若派內門弟子去清理,又實在跌份。如今,這些蘊含著上古劍意、殘存靈氣的物件,正好借他們的手幫咱們收集。咱們給出的靈石,就當是付了人家的苦工錢,左右都不虧。”
陳素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但身子依舊軟綿綿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雖頂著天衍劍宗弟子的名頭,但平日里,基本都在山下喚秦鎮的茅屋前練劍,這宏偉浩大的主峰,說實話,她都沒登上來過幾次,真談不上有什么歸屬感。
可今日,到處都是師姐師姐地叫著,讓她來幫忙,陳素性子老實,此刻也就只能認命。
她彎下腰,將一批分揀好的斷劍,一股腦地丟進旁邊燒得滾燙的煉化爐中。
望著翻涌的赤紅火焰,將斷劍一點點蠶食。
陣法運轉間,吸走其中殘存的靈力,獨留下那些剔除了雜質的斷劍精鐵材料,準備送往鑄劍堂繼續鍛造。
陳素擦著臉頰熏出的汗水,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好似意識到了什么,陳素猛地轉頭,瞪著林啟一喊道:
“師兄!你怎么一點活兒都不干?全是我一個人在這兒搬!”
額。。。。。
林啟一聞,冷峻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尷尬之色。
趕忙輕咳一聲,眼神亂飄,隨即正色道:
“對了!剛剛長老傳音找我有要事相商。光顧著和你講道理,倒是把正事給忘了,你且在這里盯著,我去去就回!”
陳素心思單純,沒什么多余的心眼,聞只是用手背隨意擦了擦額頭汗水,嘆氣道:
“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我給你留點,你回來接著搬。”
林啟一如蒙大赦,連聲應道:“好好好。”
話音未落,他便施展身法,迅速遁走。
獨留陳素在火爐旁,繼續苦哈哈地分揀廢鐵。
獨留陳素在火爐旁,繼續苦哈哈地分揀廢鐵。
離了演武場外圍那片喧囂。
林啟一獨自一人,在主峰小徑上溜達散步。
好歹也有幾年未曾回山了。
可修仙一途,百年歲月不過彈指一揮間。
眼前這云山霧罩的景色,與當年相比,竟是絲毫不見變化。
林啟一本想唏噓感慨一番,卻發現連個傷春悲秋的由頭都找不到。
心中正覺著有些郁悶之際,遠處一座寬敞的青石坪上,黑壓壓聚著一群人,正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林啟一好奇湊近。
只見前方設立著一處長案,案上擺滿玉牌,正是宗門官方設立的盤口。
人群中,一名錦衣修士揮舞著手臂喊道:
“我壓這次的魁首,必然是那武國的皇子劉畑!體修入秘境,最能抗壓!”
旁邊一人立刻撇嘴反駁道:“拉倒吧!人家現在才排在第五呢!”
那錦衣修士不服,指著計分板詢問道:“那第二呢?那個叫李弗居的,又是哪路神仙?”
有人湊近解釋道:“聽人說,好像是個無門無派的野修。”
聞聽此,外圍一些同為野修出身的漢子,頓時覺得臉上有光,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嚷道:“野修好啊!就得是我們野修!什么上三宗、下七宗的天驕,到了這秘境里,還不是被咱們野修踩在腳下!”
旁邊幾人跟著呼喝道:“決定了!我包投他的!我壓李弗居!十枚靈石!”
一時間,人群群情激昂,紛紛解下腰間靈石袋。
可很快,便有那心思活絡之人發現了問題,出問道:“誒?你們怎么都不看好那第一名的大白?他可是拉了第二名大幾十萬的差距啊!”
長案旁,一個看似常年混跡賭坊的精瘦漢子擺手解釋道:“道友,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大白,不過就是一時踩了狗屎運罷了!”
說著,他一臉高深,一手指向半空,補充道:“你看那計分板,現在大半天都過去了,他的成績可有過半點動靜?”
眾人抬頭望去,紛紛搖頭回答道:“沒有吧。”
精瘦漢子一拍大腿,斷道:
“這就對了!他帶出那件寶貝后,只怕就躲在哪個角落里茍延殘喘呢。你們再看那李弗居和其他人,分數漲勢極其驚人!這才是真正的潛力股!”
眾人細想之下,紛紛點頭附和道:“嗯,道友所極是!”
這下注盤口,也算是天衍劍宗常年以來的保留節目。由宗門親自坐莊,開出合理的賠率,便是為了避免底下的修士為了賭斗而引發私斗傷亡。
總體而,被眾人看好、潛力極大的天驕,目前的賠率壓得極低。
而那位高居榜首、卻被所有人視作曇花一現的大白,賠率竟高達驚人的一賠五。
林啟一原本只是瞧個熱鬧,本打算轉身離開。
可聽清了那賠率后,他腳步一頓,又硬生生折返回來。
別人不知那大白的底細,他林啟一還能不知?
這等注定會魚躍龍門的天才少年,這白賺靈石的大好機會,豈能白白放過?
就在下一個瞬間,林啟一擠開人群,大步來到那負責登記下注的同門師弟跟前。
利索解下手中一個沉甸甸的納戒,豪氣干云地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揮道:
“大白,一萬靈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