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回劉萬木。
自打將那件極品道器胚子隨手贈予了鬼修無春之后,少年宛如卸了枷鎖,身心輕松,不去糾結什么世間善惡,也不去想什么正邪之分,這世道本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獵場,弱肉強食才是唯一的鐵律。
隨即,他認準了無春離去前透露的那個方位,便一路往南行去。
足足行了一個時辰。
周遭的地勢越發險峻,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要不是因為想到此地乃是天衍劍宗的地界,必定布滿了宗門大能的眼線與禁制,不比外面那些無主的荒郊野嶺,少年多少也得壓制住步子,不敢太過張揚,否則以他如今的恐怖氣血與體力,若是全力奔襲起來,早就到了地頭。
而這一個時辰的跋涉,少年連大氣都不曾喘上一口,體內旺盛如烘爐般的氣血在經脈中平穩流轉,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又半個時辰過去。
就在劉萬木又順著一條隱秘的林間小道,路過一個巨大的山巖轉角時,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眼前赫然聳立著一方奇特的山頭。
而那通往山頭的唯一一條石階前,竟突然多出了兩排持劍的守衛。
遠遠看去,這守衛個個面容肅殺,身披制式軟甲,手握精鋼長劍,站得筆直如松,身上隱隱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顯然皆是訓練有素的修士。
劉萬木趕緊將身子縮回巖石后方,借著茂密的灌木叢遮掩身形,內心暗自生疑。
“難不成就是此處?”
少年在心底嘀咕到。
無春說那地方男人或許會很感興趣,看這嚴密的陣仗,倒還真有幾分像。
因此,少年不由得探出半個腦袋,瞇起眼睛,順著那石階往上,細細打量起這座被守衛把守的山頭。
這一看,卻讓劉萬木心頭劇震。
只覺眼前這座山,根本就不像是一座尋常由土石堆砌而成的死物,而更像是一座活著的神祇。
整座山峰的表面,并沒有多少泥土的顏色,而是覆蓋著一層極其濃郁、幾乎要凝結成水滴般的白色靈氣。
這些靈氣并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人的呼吸一般,順著山體的脈絡,一收一縮,極有韻律地吞吐著。
山石之間,偶爾有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紋路閃爍而過,仿佛是這座山峰跳動的血管。
劉萬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這真是個難以想象的寶貝地方啊。”
這般濃郁到肉眼可見的靈氣聚集地,莫說是進去修煉,便是站在外圍多吸上幾口,只怕都能讓尋常修士延年益壽、修為大增。
可問題是,該如何上去呢?
劉萬木眉頭緊鎖,腦海中念頭飛速閃過。
硬闖肯定是行不通的,別說他現在只是個二境的練氣小修,就算再高兩個境界,對上那一群守衛,只怕也是被瞬間亂劍砍死的下場。
更何況,一旦驚動了上面的人,引來天衍劍宗的長老或是那些內門精銳,更是插翅難飛。
一番思來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