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是能準時下班。
子矜自己開車回家。車子堵在高架上,她有些心煩意亂,不僅是為了這頓難熬的晚飯,也是為了工作。
現在,她完全明白了蕭致遠當初為什么要警告她“坐穩”這個位置了。公司上下沒人知道她的身份,處在和上維對立的立場上,她作為蕭致遠的太太,本來應該避嫌的,現在怎么辦?或許她應該去和老板坦白?可是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她也著實不愿意放棄工作上難得的機會……
子矜很想再喝一杯咖啡,可是拿起隨行杯卻發現里邊是空的。她有些煩躁的將杯子扔在一邊,開下了高架。郊區的車子少了許多,連紅綠燈都順暢,她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
蕭致遠不像他哥哥一樣那么愛車,但是車庫里的選擇也不少。不過只要有樂樂在身邊,他還是習慣開這輛空間寬敞的德國產suv。
子矜一手扶著方向盤,一邊騰出手去掛了藍牙耳機。
電話響了兩聲,蕭致遠接了。
“喂――”
她的話未說話,對方卻帶了幾分惱怒說:“和你說過多少遍?開車的時候不要打電話!”
“那你還接?”子矜下意識的說。
他沒說話,只哼了一聲:“怎么了?”
子矜分了心,便略略放緩車速,后邊的車子便也相應的慢了下來。
“樂樂也在車上?”
“嗯。”
“我……工作上有些事想找你談談?!彼降走€是開口說。
“到家再說?!笔捴逻h不由分說的打斷她,大約是覺得她工作上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干脆的掛了。
子矜下車,后邊的車子也停下來了。
她便往回走了兩步,看見蕭致遠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了車門。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樂樂下了車,又自然而然的把睡著的小姑娘交給了蕭致遠,手里還拿著樂樂慣常用的毛毯。
真像是帶著女兒回家的年輕夫妻。
子矜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是個俏麗大方的年輕女人,身材高挑,濃密順滑的及肩黑發,五官輪廓比起一般女孩要深邃立體一些,穿著淺米色連衣裙,腰間的系帶和彼得潘領子皆是黑色的,簡單卻又精致。
童靜珊?子矜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走過來。
蕭致遠走到她面前,神色自若的介紹說:“子矜,這是童靜珊?!彼D而對童靜珊微微笑了笑,語氣親昵,“我太太,桑子矜?!?
子矜忍不住去觀察童靜珊的表情,她并沒有什么不快,很快的伸出手來:“子矜,久聞大名了。”
“你好?!弊玉嫱樟宋帐?,一邊疑惑的看了蕭致遠一眼。
他卻若無其事的轉開目光,只說:“靜珊剛從美國回來,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
“是呀?!膘o珊歪著頭看了蕭致遠一眼,對子矜說,“子矜,我好羨慕你,有這么可愛的女兒?!?
或許是在國外呆的太久了,她的吐字有些不清,不過聲音依然很甜美。
子矜扯起嘴角:“謝謝?!?
到了家里,子矜才知道童靜珊和蕭家上上下下都很熟。素來不茍笑的老爺子都拉著她說話,而寧菲更是擺出了一副貼身閨蜜的樣子,一直同她并肩坐著,親密得像是兩姐妹。
他們在聊些什么,子矜倒是不太在意,她環顧四周,發現蕭正平沒來,忍不住問:“大哥呢?”
寧菲不經意間看了蕭致遠一眼,語氣隱約有些得意:“他最近工作有些忙?!?
蕭致遠的表情依舊沒有異樣,低頭抿了一口茶。
“哦對了,我帶了禮物來?!蓖o珊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小袋子,“我的香水?!?
子矜接過來,素白的包裝盒上,night·moment兩個燙銀單詞精致且奪目。還沒打開,她卻依稀聞到了那睡蓮般清新的氣息,她心下微微一動,笑說:“今天我同事還在夸說這瓶香水好用呢。”
“真的嗎?”童靜珊一雙清亮的瞳仿佛浸了水,立刻閃亮了些,“有人喜歡就好。我這趟回來就是打算在國內開專柜呢?!?
她的笑容當真明艷。子矜笑著轉開眼神,打開了盒子,里邊是深藍色的玻璃瓶,纖細、盈盈一握的瓶身,叫人想起風的味道。
童靜珊笑的時候眼睛彎得像是月牙一樣:“對了,子矜,你知道這瓶香水……”
蕭致遠卻忽然打斷了她:“你不是一路上都嚷著餓了么?”
“是啊?!蓖o珊深深看了子矜一眼,“有點。”
樂樂也從花園里奔進來,玩得滿頭大汗,沖著爺爺大聲喊:“爺爺,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