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總,你身體沒事吧?”她低聲說,“其實你不用親自過來,陳經(jīng)理在這里,身體要緊。”
“沒事。”蕭致遠眉目舒展開,心情愉悅,“沒看我隨身帶了保健醫(yī)生么?”
子矜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早點談完回醫(yī)院,我去客房等你。”
露臺上的溫泉汩汩往外冒著熱氣,旁邊浴袍、拖鞋乃至清酒、酒盞一應(yīng)俱全,正對著窗外森森郁郁的山林景致。
子矜卻全無休息的心情,坐在床邊看了會電視,就拿了體溫計和藥水出了房門。
蕭致遠正在二樓的小會議室開會,iris從樓梯上下來:“看樣子還要開一會兒呢。”
“你把藥水帶進去給他吧。”子矜切切叮囑說,“一定要讓他喝下去。”
iris神色古怪的看她一眼:“好。”
“怎么啦?”子矜有些訥訥的看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我第一次看你……嗯,關(guān)心他。”
“我是看他病了可憐啊!”子矜撇開頭,若無其事的說。
iris拿著藥上樓去了,子矜正打算回客房,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回頭,小周陪著一個陌生人走進來。她躲之不及,便站在原地,笑著對小周點了點頭。至于旁人,應(yīng)該也不認得自己,蕭致遠向來秘書特助一大堆,別人不會少見多怪。
“董先生,這邊請,蕭總在樓上會議室……”小周引著身邊的客戶往樓梯走,沒想到那人轉(zhuǎn)了方向,徑直走向子矜。
“夏小姐,好久不見了。”他語氣親昵熟稔,向子矜伸出手。
子矜臉色僵了僵:“您認錯人了吧?我不姓夏。”
“咦?你不是蕭總的秘書么?我們以前見過面的,還喝過酒,夏小姐千杯不倒,好酒量啊!”
“您真的認錯了。”子矜落落大方地站在原地,“我姓桑。”
最后還是小周陪著他上樓去了,子矜一抬頭,看見蕭致遠微微俯身,靠著二樓的那圈扶手,不動聲色間,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子矜有意不去看他的眼神,轉(zhuǎn)身走回房間,隔了那么遠,她卻能清晰的聽見蕭致遠淡淡的寒暄聲。
這位董先生是很重要的客戶吧?否則蕭致遠不會抱著病還要堅持親自迎接。
子矜心里亂糟糟的,眼睛雖然盯著電視屏幕,其實什么都沒看進去。
叩叩叩――
子矜起身去開了門,iris站在門口:“給你拿些水果進來。”
子矜拉著她坐下聊了會天,自然而然的聊起男朋友的事:“蕭致遠說你有男朋友了?”
iris表情有些局促,“是蕭總說的?”
“是真的嗎?”子矜笑瞇瞇的說,“我去和他說,以后八小時以外的時間不要麻煩你,給你時間好好談戀愛。”
“蕭總給我降薪怎么辦?”iris已經(jīng)回復(fù)從容,笑笑說,“再說蕭總一直對我很好。”
說話間門外已經(jīng)響起了腳步聲,iris站起來:“我去看看他們結(jié)束沒有。”
蕭致遠結(jié)束了公事,子矜同他一道坐車回醫(yī)院。大約是事情談得順利,他雖然一臉疲倦,卻心情極佳。
子矜在車上給他測了體溫,依舊發(fā)著燒,她有些憂心地看著他:“胸口痛不痛?”
他搖搖頭,伸手制止她繼續(xù)翻找藥水,只說:“馬上回醫(yī)院了。”
子矜看著他輕輕勾起的唇線,笑容亦是清淺溫和的,眼神轉(zhuǎn)為怔忡……直到他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她才驚醒過來:“剛才那個人,以為我是姐姐。”
他的笑容漸漸斂去了,慢慢放開她的手,直視前方:“我們以前說好的。”
子矜沉默片刻,澀然一笑:“是,對不起。”
他們說好的,永遠不會提起這件事。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