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到書房中,劉豐和伏壽挨著坐在一邊,伏完坐在另一邊,聽著他細細說起這么些年的事情,劉豐也是感慨萬分,最后伏完眼光有些復雜,盯了劉豐一會,還是搖頭嘆道:“這些都不說了,人老了,什么也都不想再想了……”
劉豐見他雖然含糊不清,卻還是摸清了他最后想說些什么,當下沉聲道:“父親你就放下心吧,皇侄那里,我定會找有機會把他救出來的。”
伏完呆了一呆,他豈又是迂腐的人?漢室早已名存實亡,劉豐名義上貴為楚王,但是將來要說他能成為皇帝,他也沒什么好驚訝的,如今劉豐居然當著他的面,鄭重對他道,將來會把劉協救出來。那這皇帝又該誰來當呢?
劉豐說這些神色真摯,他是老成精的人物,當然能看出來他不是說謊,唯一可以解釋他這么做的原因,就是劉豐不在乎這些,或者說為了他能盡自己最后的忠心,不在乎這些虛名,和以后的種種難堪。
深深吁了口氣,伏完苦笑道:“老咯,真是老咯,這天下以后就是你們年輕的人的了,還望楚王日后見到前朝遺孤,多多善待善待吧,畢竟怎么說你也算是漢室宗親。”
“這是當然。”劉豐這些年還真收留過不少東漢遺臣,只要品行好,有能力的他都收留了下來,雖然日后他真的要當皇帝,這些人有可能成為阻力,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阻攔的,他要真有皇帝的命,又豈是幾個前朝遺臣,就可以阻擋的?更何況他我行我素慣了,不說他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就是他最后想不想當皇帝,都是另一回事呢。
“父親大人,話可不能這么說。”劉豐笑著道:“如今咱們楚地逐年增大,可是我身邊,有能力,值得信任的官員卻是少之又少,父親你作為前輔國將軍,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我日后征戰天下,鄴城可還得需要你來掌權呢。”
“哈哈,你小子,”伏完忽然被他說起這些,也有點恢復當年,熱血封侯的感覺,他也不是矯情的人,自打來鄴城,就對鄴城的高層有過一定的了解,知道劉豐身邊雖然能干的人不少,但是因為他膝下至今無子,如果他要出了個三長兩短,鄴城還真有可能瞬間崩盤,出現群龍無首,一盤散沙的窘境。
因此劉豐要培養值得百分百信任,又有威信的人來偶爾替他震懾這些狀況,自己倒也真的算個好的人選。甄府和崔府,雖然也都是外戚勢力,但是他們的宗族過于復雜,同時威信上也不夠,而自己如今可是整個人等同于賣給了劉豐,作為前輔國將軍,威信自是不用說。
思及完這些,伏完看著愈發成熟的劉豐,苦笑道:“看來這一切都是你算準好了啊,估計我在許昌還沒有出發,你就已經這么想了吧。”
劉豐嘿嘿笑道:“父親大人,話可不能這么說,”他摟過伏壽,在她面上親了下,不顧伏壽的不依,接著道:“咱們如今算是一家人了,你不幫我,還能幫誰?我現在可就需要你來幫我震懾局面。”
搖搖頭,伏完道:“崔琰和甄豫我了解過,雖是世家子弟,卻是忠心耿耿,想來是沒什么保留的。如今我要取代他們的地位,怕是有所不妥。”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