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
“學生不服!”
學堂內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陳夫子眉頭微皺,疑惑問道:
“李俊,你有何不服?”
李俊指著張文淵,憤然道:
“張文淵平日制藝水平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何以此次突然能寫出『乙上』之文?”
“此文結構嚴謹,引經據典,絕非他平日水準!”
“學生懷疑,此文乃他人代筆!”
此一出,滿堂譁然。
不少學子也暗自點頭,確實,張文淵這次的進步太過突兀。
張文淵先是一慌,隨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
“李俊!你休要血口噴人!”
“輸不起就直說!這文章就是本少爺一字一句寫出來的!”
“誰代筆了?你找出來給我看看!”
“是不是代筆,一試便知!”
李俊梗著脖子,對夫子拱手道:
“請夫子當場另出一題,或就以此題,讓張文淵當堂再作一篇!”
“若他能作出水平相近之文,學生甘愿受罰!”
“若不能,則請夫子明察!”
陳夫子看向張文淵,目光中也帶著審視。
說實話,他心中也存有一絲疑慮,這篇《民惟邦本》的文風,與張文淵平日略顯跳脫稚嫩的文筆相比,確實沉穩工整了許多。
“文淵,李俊之,你待如何?”
夫子沉聲問道。
張文淵心里其實虛得厲害,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剛贏了賭約,豈肯露怯?
只能硬著頭皮,昂首道:
“寫就寫!”
“難道我還怕他不成?”
“就寫原題!請夫子與諸位同窗做個見證!”
廊下的王狗兒聽到這里,心也提了起來。
他仔細回想昨晚修改的過程,確定自己只是潤色提升。
並未加入超越少爺理解范圍的艱深內容,核心思路,還是少爺自己那個“民為本”的想法,只是表達得更規范,更充實。
只要,少爺能抓住這個核心思路,憑藉記憶把大致框架和關鍵句子寫出來,應該能矇混過關。
……
很快。
新的紙張發下。
張文淵深吸一口氣,提起筆。
努力回憶昨晚自己寫的內容和王狗兒修改后的樣子。
雖然細節記不太清,但,那句“民者,邦之本也;本固則邦寧,本搖則邦危”的破題,以及民與邦依存關係的核心論點,他還是記得的。
當即,便埋頭寫了起來,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奮筆疾書。
文章的結構,大致模仿記憶中的樣子,破題,承題基本一致。
但,在起講,中股等需要展開議論的地方,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文辭也回歸了他平日的水準,略顯粗糙直白,邏輯也不如交上去的那篇嚴謹,引用典故更是幾乎沒有。
不過,整篇文章的核心思想和主體框架,與之前那篇相比,確實是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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