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王狗兒側(cè)身讓夏荷能看到桌面,解釋道:
“是夫子布置的課業(yè),讓我寫兩篇文章。”
“原來是這樣啊。”
夏荷不懂什么課業(yè)文章,但,她認(rèn)得字。
看著紙上王狗兒方才寫下,準(zhǔn)備用作提示的幾個(gè)娟秀工整的字跡,不由得贊道:
“狗兒,你的字寫得真好看!”
“比我見過的許多帳房先生寫得還端正呢!”
王狗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謙遜道:
“夏荷姐過獎(jiǎng)了。”
“只是胡亂寫寫,登不得大雅之堂。”
夏荷抿嘴一笑,說道:
“狗兒你就是太謙虛了。”
“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做功課了。”
她說著,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目光忽然瞥見墻角木盆里,王狗兒剛換下來的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臟衣服。
噔!
夏荷腳步一頓,很自然地走過去,彎腰將衣服拿了起來,說道:
“狗兒,這衣服我順手拿去洗了吧。”
唰!
王狗兒見狀,臉上頓時(shí)一熱,有些窘迫,連忙擺手說道:
“不用不用!”
“夏荷姐,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你?”
“我自己洗就行!”
“沒事。”
夏荷眉眼彎彎,淡淡的說道:
“這有什么麻煩的?”
“我正好也要去漿洗房,順手的事兒。”
“你們男孩子洗衣服粗手粗腳的,洗不乾凈。”
“再說了,你現(xiàn)在要用心做夫子布置的功課,哪能分心在這些雜事上?”
“可是……”
王狗兒還想推辭。
“別可是了。”
夏荷擺擺手,抱著衣服說道:
“就這么說定了。”
“狗兒你安心做功課吧。”
“我走啦!”
說完,不等王狗兒再拒絕,夏荷便抱著衣服,快步離開了廂房。
王狗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王狗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站在門口,半晌,才開口感謝道:
“謝謝夏荷姐……”
回到書桌前。
他看著那碗冰鎮(zhèn)酸梅湯,端起來喝了一口。
酸甜冰涼的液體滑入喉中,瞬間驅(qū)散了夏日的燥熱和身體的些許疲憊,精神為之一振。
“呼!”
王狗兒放下碗,深吸一口氣。
目光重新變得專注,再次提起了筆。
第一題:《君子不器》
回想夫子的講解,關(guān)鍵在於“不器”二字。
需闡發(fā)君子博通、務(wù)本、明道的特質(zhì),而非拘泥於具體技能。
王狗兒沉吟片刻,落筆寫道:
“器者,形而下之具也,君子者,形而上之道也……”
他將論述分兩層,一層從正面論述君子博學(xué)多才是為了明道濟(jì)世,另一層,從反面論述若拘泥於器,則格局狹小。
最后收束,“是故君子之所以為君子,非以一才一藝自限也,以其所存者大,所志者遠(yuǎn)也。”
再次點(diǎn)明,君子志向高遠(yuǎn),不為具體技藝所局限。
……
做完第一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