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淵異想天開。
王狗兒打斷他,搖頭說道:
“少爺,那位老先生……前年已經過世了。”
“啊?死了啊……”
張文淵聞,臉上露出明顯的遺憾,咂了咂嘴,說道:
“可惜了。”
話落,那點好奇,也隨之煙消云散。
話題中斷,廊下再次陷入沉默。
李俊離得遠,兀自揉著臉上的傷處,不時恨恨地瞪他們一眼。
……
教室里。
陳夫子已然開始講授新的內容。
今日開講的是蒙學經典《千字文》。
老夫子蒼老的聲音傳來,念道: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王狗兒立刻收斂心神。
王狗兒立刻收斂心神。
將所有不公和屈辱暫時拋開,豎起了耳朵。
兩個時辰的罰站是懲罰,也是機會。
他凝神靜聽,將夫子的講授,牢牢記在腦海中。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身旁的張文淵。
起初,他還因為愧疚和義氣勉強站了一會兒,但,很快就被外面枝頭跳躍的鳥兒,聒噪的蟬鳴吸引了注意力,眼神飄忽,身子也開始不自覺地晃動,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云外。
至於另一側的李俊,則多半還在憤憤不平,偶爾偷聽幾句,也是心不在焉。
廊下三人,姿態各異。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放學時分。
學堂里的學子們如同出籠的鳥兒,嬉笑著收拾書本,三三兩兩準備離開。
張文淵因為今日打架和罰站,顯得有些蔫頭耷腦,王狗兒跟在他身后,主僕二人正準備隨著人流往外走。
“文淵兄,留步。”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文淵回頭,看見叫住他的是同窗趙寶柱。
這趙寶柱家里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開著好幾家綢緞莊,平日里吃穿用度在一眾學子里最為闊綽,人也帶著幾分商賈之家的精明。
他此刻臉上堆著笑,快步走了過來。
“何事?”
張文淵疑惑的問道。
趙寶柱先是打了個哈哈,夸讚道:
“文淵兄,今日在堂上,你這書童可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那般伶牙俐齒,引經據典,竟把李俊那小子都駁得啞口無,真是痛快!”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張文淵身后的王狗兒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打量。
王狗兒皺了皺眉,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打算。
張文淵聽到有人夸他的書童,尤其是夸王狗兒今天幫他出了氣,頓時與有榮焉,腰桿都挺直了些,得意道:
“那是!”
“本少爺挑的人,能差嗎?”
趙寶柱順勢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笑容更盛,帶著商量的口吻,說道:
“文淵兄,咱們商量個事兒如何?”
“我看你這書童確實機靈,又忠心,還識文斷字,是個難得的人才。”
“我身邊正缺這么個得用的人,你看……能不能割愛?價錢好說!”
“我出雙倍,不,三倍!當初張世伯是多少銀子買的,我出三倍價錢!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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