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便是淵兒新來的書童,王狗兒?”
“正是小人。”
王狗兒應道。
“嗯,這幾日淵兒在我跟前常提起你,說你機靈懂事,幫了他不少。”
美婦,正是張文淵的生母,被抬為平妻的二夫人周氏。
她微微頷首,眼中帶著幾分滿意之色,說道:
“看來確實是個穩妥的孩子。”
“淵兒讀書上進是頭等大事,你能用心輔佐他,這很好。”
“往后更要盡心盡力,助他學業有成,老爺和我都不會虧待你的。”
“是,小人定當竭盡全力,伺候好少爺。”
王狗兒連忙表忠心。
二夫人周氏顯然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她伸出纖纖玉手,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約莫二兩重的碎銀子,遞到王狗兒面前,聲音柔媚,說道:
“這點銀子你拿著,買些零嘴吃,或是添置些東西,算是,我賞你的。”
王狗兒看著那錠在燈光下閃著柔和銀光的碎銀子,心中一跳。
二兩銀子。
對於普通農戶可能是好幾個月的嚼用,對於他一個書童而,更是巨款。
他下意識地推拒,說道:
“夫人厚賞,小人愧不敢當。”
“輔佐少爺是小人分內之事,實在不敢受此重賞。”
“給你便拿著。”
二夫人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說道:
“你用心辦事,這是你應得的。”
“只要少爺學業有進步,往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見她堅持,王狗兒不再推辭。
雙手恭敬地接過那塊還帶著眼前女子體溫和淡淡香氣的銀子,入手沉甸甸的,趕忙道:
“謝夫人賞賜!”
“嗯,好生做事吧。”
二夫人又溫勉勵了兩句。
這才轉身,帶著那陣香風,裊裊婷婷地離開了書房。
書房門被輕輕帶上,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王狗兒站在原地。
低頭看著手中那小塊銀子,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一抹柔軟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將銀子湊近鼻尖,聞了一下,那上面,似乎還縈繞著二夫人身上那股甜而不膩的獨特香氣。
一時,竟有些怔忡。
沒想到,少爺的母親,這位二夫人,竟然如此年輕貌美,氣質非凡,完全不像一個六七歲孩子的母親。
而且,出手如此大方……
隨即,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張舉人那留著短須,面容嚴肅的模樣,心中莫名地涌起一個念頭。
這張舉人,還當真是……好福氣啊。
但,這念頭一閃而過,便被他迅速壓下。
王狗兒將銀子小心收好,重新坐回書桌前,繼續閱讀經典和整理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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