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我知錯了……是孩兒糊涂。”
“那,那就這么便宜了王狗兒那個賤奴?”
見兒子知道怕了,孫主簿臉色稍緩。
陰鷙地看了一眼張府方向,冷哼一聲道:
“便宜他?”
“哼,不過是暫時讓他多蹦躂幾天罷了。”
“你放心,為父會替你盯著張府,還有那個叫王狗兒的小子?!?
“明面上我們不能如何,但暗地里就說不好了……只要能抓到一點他們的錯處,爹自然會替你出這口惡氣!”
孫紹祖聞,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
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王狗兒倒霉的樣子,連忙道:
“謝謝爹!”
“還是爹您有辦法!”
“走吧?!?
“回去了?!?
孫主簿不再多,拉著兒子,轉(zhuǎn)身融入了漸深的夜色之中。
……
聽竹軒。
廂房內(nèi),燭火搖曳。
張文淵到底年紀小,精力不濟。
勉強將課業(yè)做完,又撐著看了會兒書,眼皮就開始打架,哈欠連天。
他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對依舊在燈下奮筆疾書的王狗兒嘟囔道:
“狗兒,我不成了,得回去睡了。”
“你也別熬太晚,仔細傷了眼睛?!?
“你也別熬太晚,仔細傷了眼睛?!?
王狗兒抬起頭,見少爺一臉倦容,便道:
“嗯,我寫完這幾個字便歇息?!?
“少爺你快回去安寢吧。”
“好?!?
張文淵點點頭。
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回自己屋去了。
很快。
房間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毛筆在紙上游走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王狗兒沉浸在臨摹字帖的專注中,心無旁騖。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輕的敲門聲忽然打斷了他的凝神。
“狗兒,你歇下了嗎?”
夏荷在外面喊道。
“沒有?!?
王狗兒放下筆,起身開門。
只見,夏荷站在門外,手里捧著一疊摺疊得整整齊齊,帶著皂角清香的乾凈衣物。
“夏荷姐,這么晚了,有事嗎?”
王狗兒側(cè)身讓她進來。
夏荷將衣物輕輕放在床榻邊,淺笑道:
“你的衣裳都漿洗好了,我給你送過來?!?
“順便看看你……聽說,你和少爺下午跟人打架了?”
她說著,目光關(guān)切地在王狗兒臉上,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問道:
“沒傷著哪里吧?”
王狗兒心中一暖,搖了搖頭說道:
“勞夏荷姐掛心?!?
“我沒事,只是些皮外碰撞?!?
“早就好了。”
“沒事就好?!?
夏荷鬆了口氣,拍了拍初具規(guī)模的胸脯,說道:
“可嚇死我了。”
“那些人真是蠻橫?!?
“你和少爺以后還是小心些,儘量避開他們?!?
“嗯,我知道。”
“謝謝夏荷姐?!?
王狗兒感激地笑了笑。
夏荷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書桌。
看到上麵攤開的字帖和寫滿字的紙張,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躊躇片刻,小聲說道:
“狗兒……你,你現(xiàn)下忙著嗎?我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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