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聽好了。守住入口,死戰不退。”
眾人聞嘩然,許多人眼珠子開始轉動。
伍德對此了然于心,自己的話對他們而當然沒有多少約束力,但:
“別忘了,無論你們過去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頓了頓,伍德掃過所有人繼續道:“現在,我們都被扣上瀆神者的帽子,大概率他們會把北方佬犯下的劫掠算在我們頭上,我們已是教會死敵,王國貴族們通往榮耀和功勛的階梯!”
靜!
原本喧嘩的人群一下子死寂無聲,他們只是麻木,但不是傻子。
“外面這些家伙不死,就是我們死!你們愿意像蛆蟲一樣死去隨你們的便!”
說罷,伍德撿起地上的盾牌,手持長劍迎著再度徒步進攻的騎士小隊。
“碼的,拼了!”
“對,反正是死,死我也要咬他一塊肉下來!”
幾名蹲坐在地的流民也被激起了血勇,紛紛站起來,胡亂撿起石塊、爛桌腿、破損的底座跟在伍德身后迎了上去。
因為還有不少流民往外逃,大部分騎士在外往來屠殺流民,因此負責追殺伍德等人的騎士僅有十來個。
但騎士就是騎士,這些教會騎士自小練習格斗,伍德估計他們殺人也是等閑,哪怕人不多,也遠不是自己這群烏合之眾可以輕易拿捏的。
九名騎士舉著盾牌護住身形,借著石柱的掩護,持劍緩緩逼近,伍德甚至能看清他們嘴角泛起的不屑。
伍德看了看對方的體型,估摸了下,心中算是有了一絲底氣。
這個地方的人,伍德發現男子的平均身高在一米七出頭,女子一米六不到。
自己原主這具身體,別看只有十八九歲,但身高估摸沒有一米八也差不了多少,談不上虎背熊腰,但骨架和力氣絕對有戰士天賦。
“快,扔石塊!”
伍德大喊,身后幾個流民紛紛將手中石塊砸出去。
石塊對持盾的士兵雖然造成不了什么傷害,但卻稍稍打亂了他們緊湊的隊形,前進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伍德一聲不吭,借著石柱的掩護,一兩個呼吸便沖到敵人隊伍的側面,舉盾像一臺人形汽車一樣撞了進去,瞬間便把兩三個騎士撞得趔趄摔倒在地,隊形大亂。
伍德前世作為一名老兵,哪怕對冷兵器格斗不熟,但對付這些騎士卻絲毫無懼。
僅僅幾個照面,伍德便重傷兩名騎士,趁著前面倒地的幾個騎士還未爬起,毫發無損退了回來。
看到伍德瞬間解決兩名騎士,幾個獵戶和剛才扔石塊的青壯一下子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騎士是什么?
這個時代的武力天花板,教會和貴族統治的殺戮神器。
居然被眼前這個青年幾下廢了兩人,肯定是餓昏看錯了。
“發什么呆,有箭的射箭,沒箭的撿石頭砸。”伍德看到眾人的反應,怒聲大喝道。
眾人立刻反應過來,一時間紛紛鼓起勇氣,不要命的撿起石塊朝隊形慌亂的敵人扔過去。
一名騎士慌亂間被砸中了腦袋,雖然帶了鐵制頭盔,哪怕是有獸皮內襯,但在連續的石塊撞擊下,依然肉眼可見的看到有血液從頭頂流下,模糊了他的眼睛。
恰好這時候,一支箭矢射來,從他的臉頰右側射入,慘叫一聲倒地。
后面的流民目睹前方那十多個浴血奮戰的身影,終于有人越眾而出,握著農具加入了進來。
隨著一個接一個身影加入,漸漸地,流民那顆畏縮麻木的心也熱了起來,久違的血液開始流動,求生的意志開始催發。
僅僅一個照面,綿羊似的流民變成了暴民,憤怒地圍著剩余幾名騎士瘋狂群毆。
這種程度的戰斗,別說他們只是普通鐵甲,哪怕是傳說中的具裝騎士,那也得馬上躺下。
“伍德?我記得你是叫這名字。”一名獵戶走上前來,極其興奮地握住伍德肩膀問道。
伍德點了點頭。
“現在怎么做?我們聽你的。”
“對呀,你怎么說,我們怎么做,只要能活下去。”
圍攏在伍德身邊,眾人七嘴八舌喊道。
這年頭,人們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你強,你能帶大伙活命,大伙就信你聽你。
伍德剛想說話,發現回廊外呼喇喇的又涌入無數人影,視野完全被流民的身影占據。
緊接著,一隊士兵尾隨掩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