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荒原獸徑,隊伍艱難跋涉,又走了兩天,伍德選了個小溪流邊扎營休整。
這期間隊伍持續減員,大多因為傷口被風沙侵染,化膿紅腫發炎,繼而高燒不退致死。
老人小孩也因為食物限制導致本就虛弱的身體感冒發燒死去。
原本四百多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二百三十三人,大多青壯,少量婦孺。
暮色沉沉,荒原上刮起了寒風,深秋的荒原已有了一絲寒意,卷著沙塵打在臉上微微生疼。
“什么人?”
正躺在火堆旁思索著下一步該怎么走時,伍德耳邊忽然守衛的呵斥聲。
不多時,雷蒙德和站崗的守衛壓著四人走了過來。此時,那四人腳步虛弱的厲害,幾乎是被守衛架著過來,身上血跡斑斑,烏黑一片,腦袋都是垂下來的,看起來神智不太清醒。
“這四人昏倒在崗哨前面不遠,看裝束是正規軍?!崩酌傻抡f道。
伍德上前看了看,因為四人的臉都是臟兮兮的,加上臉色慘白,發髻散亂,本著等他們清醒后詢問下科林郡方向情況的心態,說道:“帶下去救治下,醒來后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守衛聞應了下,便架著四人帶了下去。
次日。
伍德胡亂塞了幾口麥糊糊,便有戰士來報說昨晚帶回來的那幾人,除了昨晚死了一個外,其他三人都醒了。
當伍德走到救治傷員的帳篷,一眼便認出其中一人居然是在渡口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官軍頭目,雷格。
那個在渡口附近帶著一小隊士兵擊退自己伏兵,并拼死救下百夫長的男人。
雷格此時也認出了伍德,嘴角泛起一抹自嘲且落寞的笑意:“沒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們,真是諷刺?!?
昨夜,雷格被這邊篝火散發出的火光吸引,以為是村莊,還沒靠近便體力不支,和同伴一頭栽下昏死過去。
“你們是什么情況?”伍德問道。
“峽谷一戰,我和身邊幾個同伴死里逃生,醒來時谷內早已硝煙散盡。這次統軍的埃德蒙和其他貴族戰死,我在軍隊內部本就不受待見,回去必死無疑,只能和他們幾個逃出邊境。”
伍德語氣平靜道:“王國連年內戰不斷,民不聊生,身為騎士,你難道不應該守護該守護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