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的碎響,漫過暴風堡的海岸線。
殘留的冰碴順著礁石墜入湛藍的海水下,激起的漣漪宣告寒冬的退場。
站在加固過的柵欄上,伍德望著遠處泛著粼粼微光的海面,手里攥著一塊粗糙的鐵礦石,這是雷蒙德開春后狩獵時帶回的,也是伍德接下來工作的重要底氣:開荒。
就在昨日,伍德宣布據點更名為暴風堡,寓意在狂風暴雨般的混亂與逆境中,堅守秩序和意志,庇護家園。
在眾人的歡呼中,伍德順理成章成為暴風堡的主人。
外出狩獵和采集漿果、柴薪等任務,伍德早在幾天前布置下去,大家干勁十足,冀望在今年凜冬來臨前儲備更多的食物和柴薪。
淅淅瀝瀝的雨水總算停了,雷蒙德帶著其中一支狩獵小隊的三名隊員,背挎弓箭手握獵刀,沿著據點南面,沿海高地和荒原之間的山隘巡邏,順帶狩獵。
出來已經兩天了,除了捕捉到幾支野兔松雞外,沒有捕捉到大型獵物。
幾人行至山隘中段一處背風的巖壁下,忽然隱約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和咳嗽聲。
“隊長,那邊好像有動靜?!币粋€走在前面的隊員壓低聲音,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指尖指向巖壁下方的陰影處。
雷蒙德按住腰間的獵刀,示意隊員放輕腳步摸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巖壁下方蜷縮著二十幾個狼狽的逃難者,有老有少,破舊不堪的衣物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不少人面色蒼白,嘴唇干裂,幾個孩童緊緊依偎在大人懷里,低聲啜泣著。
雷蒙德估摸了下雙方實力,即便對方有歹意,自己這邊要跑也問題不大后,命隊員們張弓搭箭現出身形,喝斥道:“你們是什么人?”
驟然而來的喝斥,巖壁下方的逃難者瞬間繃緊了神經,幾個年輕些的男人掙扎著站起身,擋在老弱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雷蒙德等人,當看到幾支寒光粼粼的箭矢時,眾人不約而同王后退了幾步,目光中帶著恐懼和彷徨。
此時,一個衣物洗得發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與沉穩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身邊還跟著三四名同樣神色內斂的隨從。
“我們是維蘭王國的逃難之人,你們是什么人?”中年男子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雷蒙德示意隊員收起武器,放緩語氣說道:“我們是暴風堡的狩獵隊,沒有惡意,你們不必害怕?!?
一個衣衫襤褸,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包裹的青年問道:“暴風堡是什么地方?”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戒備,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雷蒙德放緩腳步,緩緩上前,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叫雷蒙德,是狩獵隊隊長,我們的首領伍德正在海岸線上建立家園領地,收留逃難的流民,開墾土地打造居所,只求能讓大家安穩活下去?!?
目光掃過眾人疲憊不堪的模樣,雷蒙德補充道,“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逃難多日了,我們有一點干糧和清水,不嫌棄的話可以先墊墊肚子。”
聽到干糧和清水,逃難者們眼中露出了渴望的神色,幾個孩童的啜泣聲也小了些。
這時,中年男人對著雷蒙德微微欠身:“感謝你的好意,我們確實逃難多日,一路躲避戰亂和盜匪,身上已經沒有什么可吃的了。我叫塞巴斯蒂安,這是埃文,我們帶著這些逃難者,只想找一處安穩之地,能有口飯吃,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好。”
埃文也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不知你們所說的暴風堡,真的愿意收留我們這些逃難者嗎?我擅長貿易經商和賬目核算,塞巴斯蒂安精通內務雜務和流民安置,我們愿意為暴風堡出力,只求能求得一處安身之所?!?
雷蒙德心中一動,暴風堡剛起步,正急需埃文和塞巴斯蒂安這樣有專長的人,當即笑道:“太好了,我們首領正愁沒人打理這些事。暴風堡雖剛起步,條件簡陋,但絕不會虧待每一個愿意出力的人。你們愿意的話,現在就可以跟我們返回暴風堡?!?
塞巴斯蒂安和埃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和釋然。
埃文握緊了手中的包裹,沉聲道:“多謝收留,我們定當盡力為暴風堡效力?!?
塞巴斯蒂安轉身安撫身后的逃難者們,聲音溫和卻有力量:“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有地方去了,在北邊有個地方叫暴風堡,我們可以在那里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