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到布萊克這邊。布萊克正與家人就餐,聽聞消息后,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碎裂,酒水濺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一群流寇匪兵,竟然敢襲擊我的莊園,殺我的人,劫我的財物,燒我的房子,該死!真是該死!他們應該上絞刑架!”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布萊克另外兩處產業也遭到襲擊,正當他在揣測自己是不是得罪什么人時,三郡不少貴族的領地都遭到洗劫,包括霍恩那個家伙。
這事最終傳到費舍爾伯爵的耳中,不過在他看來,著只是一群流竄的匪兵,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是,伯爵下達了命令,讓自己的封臣們加強各自領地的防御,自行征召兵員應對匪兵可能的襲擊。
一時間,鹿哥頓、肯特、蓬塔三郡的貴族們人心惶惶。這伙流竄到這里的匪兵,和斯諾蠻族的手段沒什么兩樣,主打一個突然襲擊,幾乎不和自己的私兵正面對抗,搶了就跑,搶不到就迅速換下一個目標,滑溜的像泥鰍似的。
原本還算穩定的三郡局勢,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流竄匪兵,變得動蕩起來。
邊境附近的一處河灣,埃文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糧食、銀幣、陶器、鐵錠、羊毛和粗呢布、葡萄酒、麥酒、蜂蜜、鐵制農具、武器盾牌等等貨物,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雷蒙德走到他身邊說道:“好幾次差點被人堵住,總算有驚無險跑了出來。”
“我看你手底下這伙人的眼神都泛著狼一樣的兇光。”埃文瞥了眼附近散開的匪兵,心有余悸地說道。
雷蒙德淡淡一笑:“要想活下去,羊必須成為狼。這邊已經呆不下去了,我打算往南邊走。”
“南邊?”埃文略感意外,在他看來,雷蒙德最佳的選擇是帶著隊伍回到暴風堡休整。
雷蒙德語氣冰冷:“這只是開始,首領給我的命令是盡量避免過早暴露隊伍的身份。我的手下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的背景。如無必要,短期內我不會回去。”
沉吟片刻,雷蒙德接著說道:“后面劫掠到的財貨,我會提前派人和你約定時間,雇傭商隊運到和你約定的地點交接。”
埃文點了點頭。
種田積累財富的速度,在劫掠面前不值一提。
雷蒙德的匪兵從成立到第一場雪,僅僅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里,就為伍德積累起相當于暴風堡一年的收入,這簡直是暴利行業。
難怪苦寒之地的蠻族年年南下劫掠維蘭等國,這完全是正常人的正常行為。
不過伍德并未被劫掠帶來的暴利沖昏頭腦,劫掠只能作為一個輔助手段,加快暴風堡的成長。歸根到底還是要暴風堡自己根基牢固。
暴風堡建立的第三年夏季,人口驟增增到一千六七百人。
劫掠所得通過商隊帶回的不僅有堆積如山的糧食、銀幣和牲畜等貨物,更從貴族莊園中搶來大量人口。
既有被貴族壓榨的佃戶,也有擅長手工業的工匠、懂得耕作的農夫。這些人口與財貨被源源不斷地帶回暴風堡,盡數投入到食鹽作坊、農田開墾與港口建設之中,為暴風堡的發展注入了磅礴動力和源源生機,發展速度迎來跨越式提升。
鹽場連續兩次擴建依舊不夠,塞巴斯蒂安又在海灣的西側修建一個占地頗大的新鹽場。
新增的工匠與佃戶分工協作,擴建作坊、改良制鹽工藝,產能大幅提升,精制食鹽的產量翻了數倍。
田間地頭,大量新到的農夫開墾出大片新農田,深耕細作,劫掠來的農具和牛馬被分配到更多農田中,按照塞巴斯蒂安統計后預估,今年秋收后,暴風堡就可以第一次有自己產出的余量對外出售了,量不會太多,但這已經說明暴風堡的根基已經筑牢了,往后要做的就是把根基不斷擴大。
船廠已經在造第一條貨船,但也是暴風堡的短板,制船經驗極其匱乏,只有幾個老船工有一點經驗,但沒有全面統籌能力,許多建造環節頻頻出錯。更致命的是缺乏造船的優質松木、橡木等木料。
這邊的確有大片森林,但滿足造船上佳品質的木料卻不多,更別提南方那邊因為長期大面積砍伐和開荒,完全沒戲。
維蘭方面的商船開始出現,數量不多,但這只是因為暴風堡的發展太快罷了,完全超出外界的想象,在大多數商隊的印象中,暴風堡只是個剛剛出現的境外獨立小政權,人口和各方面都脆弱的地方,商機自然匱乏,大家也就沒什么興趣。
現在能來暴風堡的都是些小船,小商販過來賺點小錢。
現在各地匪患多如牛毛,只有暴風堡這邊還算安穩,商機可能少點,可勝在風險低、競爭小,只要把貨物拉過來就能賣出。偶爾,還能在這邊看到有人賣水晶瑪瑙,價格不算高,買過來拿到維蘭那邊就能賣出高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