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麾下幾名從伍德起兵時就追隨左右的老兵,如今已是百夫長,他們率先用矛身拍擊圓盾,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很快,整個漢軍軍陣都響起了震天的嚎叫,聲勢徹底蓋過了維蘭大軍。
維蘭軍陣被漢軍的氣勢震撼,推進到距離漢軍六十余米遠時,百夫長下令停步。前排盾兵將大盾立在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盾墻,后方弓手則張弓搭箭瞄準前方漢軍。
菲爾丁嘴角抽搐,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進攻!”
身邊的傳令兵立刻將令旗狠狠向下揮了兩次,急促的號子聲響徹長空。
前方陣地的百夫長脖頸青筋暴起,嘶吼道:“放箭!”
三百余名弓箭手同時松開手指,三百余支羽箭在空中匯聚成一團烏云,升至最高點后帶著銳利的嘯聲,如雨點般朝漢軍軍陣落下。
“舉盾!”漢軍百夫長厲聲下令。
慘叫聲頓時在漢軍陣中響起,但漢軍的盾陣極為嚴密,中箭倒下的士兵并不多,只有個別倒霉蛋被流矢射穿小腿或手臂發出痛苦的哀嚎。
維蘭人的箭雨一波接一波,不斷有漢兵倒下。
漢軍的森嚴軍紀在此時體現用,獎賞高,懲罰重,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漢軍陣形始終保持較為緊密的盾陣,沒有一個人后退半步,維蘭弓手的仰射終于結束。
在新的號子聲中,維蘭步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繼續向前壓來。
“除中軍外,全軍壓上!”雷格朝傳令兵下達命令,隨即轉身嘶吼:“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漢軍士兵齊聲回應,吼聲震徹云霄,新兵們開始適應戰場的氣氛,眼眸里的恐懼已被悍勇取代。
維蘭軍陣后方的緩坡上,菲爾丁與身邊貴族的臉色變了。他們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士氣竟如此高昂。這些沒打過仗,臉上還帶著稚嫩的泥腿子居然在箭雨的洗禮下沒有崩潰。
雙方步兵陣形剛一接觸便瞬間激烈碰撞在一起,如干柴烈火,慘烈的廝殺瞬間爆發。
“穩住!穩住!”
“按訓練的來,瞄準盾陣縫隙,刺!”漢軍百夫長們嘶吼著,約束指揮著自己麾下本隊士兵。
雙方如同爭奪領地的雄獅,誰也不肯后退。盾兵死死頂住對方的沖擊,長矛手在后方不斷刺出,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哀嚎中倒下,士兵腳下的血泊越來越大,倒下的尸體越來越多,漸漸擾亂了雙方原本緊密的陣形,傷亡率開始快速攀升。
戰斗持續了一個時辰,菲爾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發現維蘭精銳的陣形越來越松散,漢軍的前凸部如同楔子般硬生生嵌入了自己的步兵陣中,局勢漸漸向失控邊緣發展。
“這些北邊的泥腿子,怎么會這么難纏?”旁邊一名貴族臉色發白,他無法理解情況的發展為何與自己想的不一樣。
在所有貴族軍官眼里,漢人撐過箭雨洗禮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但勉強也能接受。可后面雙方軍陣近身肉搏還能表現出這種戰斗力,這完全超出他們能想象的地步。
“傳令騎兵,攻擊他們的左翼!”
菲爾丁臉色陰沉,咬著后槽牙對傳令兵下令。他不得不承認,漢軍的戰力遠超預期,已經逼得他動用最后的底牌,騎兵。
“將軍,漢軍后方有一支四百人的部隊始終沒動,此刻出動騎兵,恐怕會被他們的預備部隊纏住。”一名貴族軍官連忙提醒。
“哼,這個世界上,沒有步兵能擋住騎兵的沖擊!”菲爾丁擺了擺手,語氣強硬。傳令兵立刻朝遠處的騎兵陣揮起令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