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法比恩正站在后方的丘陵高地上,身邊簇擁著數十名騎士扈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親眼看著赫伯特率領千余漢軍在自己的大軍中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連紫荊花軍團的精銳都攔不住,這不禁讓他顏面盡失,怒火中燒。
若是再不遏制住這股漢軍,自己的大軍只怕會徹底潰散,到時候別說回援提什卡山埡口,恐怕連自身都難保。
“那該死的混蛋,是誰的部下?”
有家臣答道:“聽士兵所說,原本是費舍爾伯爵雇傭的一個侍從騎士,后面加入漢軍,叫赫伯特。”
“命艾克波特和魯道夫立即合圍,將這支漢軍徹底剿滅,一個也別讓他們逃出去!”法比恩聲音低沉,隨即又補充一句:“再調兩個百人隊,從東側迂回堵住他們的退路!傳我命令,凡是能斬殺赫伯特者,賞黃金,封騎士爵位!”
重賞之下,不少維蘭基層軍官眼中閃過貪婪,紛紛率領士兵向赫伯特所部圍攏過來。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維蘭士兵源源不斷地涌來,將赫伯特的部隊死死包圍,密密麻麻的長矛如叢林般指向他們,眼看就要將這股漢軍吞噬。
戰場上,赫伯特正帶著士兵往前沖殺,一名騎士突然揮劍砍斷斜刺里襲來的長矛,急切提醒:“快看!敵人越來越多了!四面八方都是,我們被包圍了!”赫伯特環顧四周,只見無數維蘭士兵正從各個方向涌來,長矛林立,氣勢洶洶,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
右前方和側后方,兩支各約三百人的紫荊花軍團士兵正快速掩殺過來,旗幟招展,來勢洶洶。
就在這危急關頭,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叫喊聲:“赫伯特,這邊交給我!”
是老兵維肯!大將軍麾下的得力干將。
赫伯特咧嘴一笑,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高聲回應:“那就多謝了!你可得跟上,別被我甩在后面,困在這里出不來!”
說罷,他再次揚劍:“弟兄們,我們漢軍從來沒有畏戰之說!今日,便讓這些南方佬看看我們的厲害!隨我殺出去,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戰士!”話音未落,他便沖向最近的一股敵軍,刀光閃爍間便斬殺了兩名沖在最前面的維蘭士兵。
身后的漢軍士兵被他的勇氣感染,瞬間驅散了心中的慌亂,齊聲響應,如狼群聚首,嘯震荒野。
赫伯特帶著部隊,沒有選擇強行突圍,而是轉身朝著敵軍最密集的方向沖去,如殺神附體在敵陣中來回沖殺。
他的環首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生命,鎧甲上的血跡越來越厚。一名維蘭騎士手持長劍,拍馬沖向赫伯特,想要憑借戰馬的沖擊力擊敗他。
赫伯特不閃不避,待對方靠近時,猛地側身躲過,身體順勢轉了半圈,環首刀直接揮砍在戰馬的臉上。戰馬吃痛下直立而起,將馬背上的騎士掀翻在地,身邊的漢軍順勢結果了他的性命。
周圍的維蘭士兵看到這驚悚一幕嚇得連連后退,再也不敢輕易上前,畏畏縮縮,不敢攝其鋒芒。
法比恩看到赫伯特直撲自己而來,臉上終于露出慌亂之色。他沒想到這支漢軍竟如此悍不畏死,連紫荊花軍團的精銳都攔不住。身邊的騎士扈從們不敢耽擱,連忙護送法比恩,前往另一處維蘭軍陣雄厚的地方躲避。
就這樣,赫伯特與維肯率領兩支大隊漢軍,交替前突,在三四里長的狹長地帶來回沖殺,將維蘭大軍攪得天翻地覆。
法比恩不斷下令調集部隊,一波又一波的維蘭士兵被派往戰場,試圖將赫伯特的部隊合圍殲滅,可每一次圍攻,都被赫伯特帶著士兵硬生生沖破。赫伯特如同無人能擋的戰神在敵陣中來回沖殺,維蘭士兵被殺得魂飛魄散,即便人數占據絕對優勢也連連后退,根本不敢與他正面交鋒。
維蘭的各級軍官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阻擊,往往剛聚攏殘兵,打算從某個方向攔截,就被赫伯特帶著人直接擊潰,那些被派來圍攻的士兵,要么被斬殺,要么狼狽逃竄,漸漸的,再也沒有人敢主動靠近赫伯特所部。
戰斗從晌午持續到黃昏,余暉染紅了整片沼澤。
法比恩親王及麾下的貴族們,看著赫伯特依舊在自己的軍陣中來回沖殺,麾下士兵死傷無數卻始終無法將其剿滅,心中的絕望越來越濃。
這場伏擊戰他們已經輸了,再耗下去,潰逃的士兵只會更多,最后只能帶領殘兵朝提什卡山埡口的方向狼狽逃竄,連丟棄的糧草輜重都顧不上收拾,只顧著埋頭逃離這處地獄。
赫伯特的驍勇,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斗志。
就在此時,索托卡率領的北地軍隊也趕到了戰場。當他們看到,區區一千多漢軍士兵竟漫山遍野地追著數倍于己的維蘭人砍,如牧羊犬攆著羊群一般,一眾北地貴族臉上都露出了震駭之色,久久說不出話來。
“國王,漢軍的戰力,實在不可小覷啊。”男爵文班亞馬眉頭緊鎖,憂慮道。
他是從王都跟隨索托卡來到北地的領主,在之前的戰斗中嶄露頭角,如今已是索托卡最為依賴的心腹。
一旁的霍恩男爵驅馬上前,停在索托卡身邊,目光復雜地望著遠處的戰場說道:“國王,據我所知,漢軍士兵大多是我們北地的奴隸、流民,還有一部分斯諾人、奧爾維人。尤其是這支伏擊部隊的大隊長赫伯特,原本是鐵盾堡的騎士。”他頓了頓,話里有話道:“或許,我們以后可以從他們內部入手,分化拉攏。”
索托卡目光落在那些漢軍士兵身上。漢王國的日漸崛起,對北地而,既是盟友,也是潛在的威脅。
南方派系此次北伐失敗,他割據北地的態勢已然形成。_c